“我丑话说在前面!”宋江神情郑重,环视身边众人。
“大家一定要记住,我们这次,只是从旁策应,若是遇见梁山军队,万万不可恋战!”
“原来如此!”李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俺是说这次出发前,哥哥特意强调,让我等身披轻甲即可,原来是因为这个。”
“铁牛!”宋江沉声道:“作战策略昨夜我已详细告诉燕顺等人,让他们传令全军,你是不是又因为贪酒,没有记在心上?!”
“哥哥,我......”李逵顿时有些心虚,昨夜士卒前来告知他作战计划时,他正好在帐内,
和田虎部下几个得力干将偷偷饮酒,当时喝的醉醺醺的,并没有太当回事,
这个时候在宋江逼问下,他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宋江声色俱厉:“你平日里行事冲动也罢,可现在是关键时刻,待会你跟在我身边,听我号令行事!”
宋江心中无奈至极,但想到李逵在青州一战,奋勇作战,拼到一条手臂严重骨折,几乎要断裂,
经过这段时间休养,总算是恢复如初,这才允许他重新披甲上阵。
因此这时候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宋江已下定决心,待此次过后,要严加整顿军纪。
尤其是李逵,仗着是自己心腹,平日里行事多少有些肆无忌惮。
“哼!若是继续放任,那还了得?也该到杀鸡儆猴的时候了!”
李逵不知宋江心中所想,只觉得能护卫哥哥身边,心里还有些得意。
经过宋江这么一番强调,手下将领全都打起精神,已做好对敌准备。
宋江见众人尽皆点头,才略感安心:“不可再耽误时间,传令下去,全军加快脚步!”
队伍前进的速度加快几分。
仅仅过去一炷香功夫,前方尘土微扬,一骑斥候飞马奔回,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
斥候在宋江面前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报头领!前方七八里外,发现梁山军旗号!人数约在五千上下,其中还有约五百重甲骑兵,正沿官道向西北方向行进!”
“什么?”宋江心头一跳,勒住战马:“可曾看清率军主将是何人?”
“回头领,您曾经吩咐,不可太过靠近梁山人马,因此,属下并未看清敌方主将!
但我见到,敌方队伍中,携带着大量带轮子的铁筒炮车,还有不少兵卒手持一种短铁管,像是田虎大王那边人提起过的......”
“火铳?”宋江接话道。
斥候连连点头,随后补充道:“那片地域甚是开阔,四面望去,并无其他伏兵迹象,只此一路敌军。”
“对方没有发现你吧?”
“多亏头领高瞻远瞩,早早令我等前行探敌,我方斥候部队早有准备,对方不可能察觉到!”斥候信心满满道。
宋江挥挥手,示意斥候前行再探。
“不仅有火炮和火铳,还有重甲骑兵!”宋江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他太清楚梁山火炮的威力了,
当年在江州,凌振的火炮差点让他魂飞魄散,那惊天动地的巨响和粉碎一切的威力,至今仍是他的梦魇。
至于火铳,他倒是在田虎那里听闻过,田虎的四万大军似乎曾在此物下吃过亏,
但传闻语焉不详,田虎部下提及也多是觉得晦气,只说那东西“声势唬人”,具体杀伤如何,他宋江并不清楚。
在宋江看来,那东西临阵对敌,远不如强弓硬弩可靠,吓唬没见过世面的士卒或许有用。
真正令他忌惮的,反而是那五百重甲骑兵。
“火炮......火铳......重甲骑兵......”宋江喃喃自语,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