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
还是说……这个人刚刚是在对她耍流氓?!
蓝菏是个美而自知的人,她对上温旭的眼神,微微眯起双眸,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恼火的情绪也随之窜了上来。
爹是个强盗,儿子有样学样当流氓,你们岐山温氏是经过那么多年基因变异了吗?!
温良站在一旁,指尖都在发麻,恨不得当场装瞎装聋。
疯了,全疯了。
宗主对着蓝启仁步步紧逼不管规矩,大公子对着蓝大小姐就敢当众邀同乘御剑,这父子俩是真准备把世家规矩都踩在脚底下碾了个稀碎不成?
更别说蓝家最是重礼守矩,这位蓝大小姐虽然性子比较跳脱散漫,但也是一个蓝家人,大公子这般敢说话,莫不是纯纯找打?
果不其然,蓝菏冷下俏脸,掌心灵光一闪,银白色的戒链化作小巧的符箓枪,直接对准了温旭的眉心,语气都变得危险起来。
“温大公子,看在你目前和我叔父同属受害者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
“为你的冒犯道歉,或者我揍你一顿你再道歉。”
在温家生活这么多年,从小受他人冷眼长大,温旭能看出来,蓝菏是真的因为他的冒犯生气了。
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如蓝先生被他父亲冒犯发火后夹杂的迟疑和羞恼,只有十分纯粹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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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旭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那双漆黑的凤眸里除了被当众驳斥的窘迫和被枪口抵住眉心的愠怒,还有几分疑惑的茫然。
为什么?
父亲对蓝先生也是用这样的方法,同样都是蓝家人,为什么这个法子对蓝菏不起作用?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温旭慢吞吞地收回手,垂着眼,长睫覆住眼底翻涌的愠怒与难堪,骨相凌厉的下颌线绷得死紧,指节攥到泛白——自他十五岁以后,除了对父亲低头,他这辈子就没对旁人这般服软过,更别说还是当着温良的面,对他一直执念想要藏起来的女子道歉。
不过,即便心底难堪又阴暗,温旭还是不甘不愿地服了软,吐出了一声“抱歉”。
蓝菏:?
她懵了,刚刚燃烧起来的恼火瞬间被浇去了一半。
她刚放完狠话呢,还没动手,对方居然就这么服软了?
不是等会儿,温旭的傲气呢?
她记得从前在云深不知处时,涣涣便说过,温旭性子阴郁,但凡盯着人瞧,那眼神就跟毒蛇一般阴寒。
据说也正因这般脾性,他在同届的同窗里向来是被孤立的,唯有年岁小一些的蓝曦臣能被他主动攀谈几句话。
可纵是如此,这人刻进骨血里的倨傲也半分也不曾消减。
思及此,蓝菏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温旭不是难改那骨子里的傲气吗?就这么被她威胁到了?难道不应该被她威胁得生气和她打起来,然后被她三下五除二揍服吗?
她连定住温良的符箓都准备好了,就藏在另一只手的手心里。
这种发展太过超出预料,让蓝菏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生气了,只好干巴巴说一句:“知错就行,走吧,带个路。”
说罢,她手中的符箓枪重新化作漂亮脆弱的戒链,装点她本就白皙漂亮的手背。
蓝菏抽出惊鸿,踩在剑身上,雪亮的剑锋划破空气,稳稳悬在离地半尺之处。她甚至没再看温旭一眼,只朝温良略一颔首:“温良先生,请。”
温良在心底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总归是自家宗主和大公子惹麻烦,区区一个御剑飞行还算什么啊。
思及此,他召出自己的佩剑,也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