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这是……?”
钟易安将文件夹往陆摇面前推了推,解释道:“哦,这个啊。我跑了一趟人社局,调了点资料过来。主要是关于咱们市历年企业培训政策的,什么新型学徒制、岗位技能提升补贴、高技能人才奖励,都在这几年里反复提过。”他顿了顿,观察着陆摇的脸色,“你不是刚跟着市长考察了一圈企业吗?我看你报告里也提到工人技能提升的问题,想着这些材料,或许对你……有点参考价值?”
陆摇看着那厚厚的文件夹,心里微微一叹。
“钟老费心了。”陆摇没有点破,语气温和,“先放着吧,回头有空我翻翻。”他心里清楚,经过这次“薪酬透明”的雷区,陈市长短期内绝不会再让他碰任何涉及企业劳资关系或深层改革的议题。研究这些政策,目前确实用处不大。
正说着话,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一个穿着考究藏青色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他无视了坐在主位的陆摇,目光直接锁定了钟易安。
“王伟呢?”男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询问感。
钟易安一愣,刚想回答“王科长调走了”,那男人的手机却急促地响了起来。男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直接当着两人的面接起电话,同时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隔绝了声音。
办公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陆摇皱眉,看向钟易安:“这人谁啊?不知道我们三科换人了?门都不敲?”
钟易安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压低声音道:“沈吉敏,市商会的会长。咱们政研室的常客了,尤其爱往一科二科钻。他啊……是来‘偷’政策的。”
“偷?”陆摇挑眉。
“嘿,说好听点是‘提前获取信息’,‘把握政策动向’。”钟易安语气带着点市井的调侃和不以为然,“他仗着商会会长的身份,跟市里不少领导熟络,经常跑过来旁敲侧击,打听市委市政府下一步要出台什么新政策,特别是涉及产业扶持、税收优惠、项目补贴之类的。然后嘛,他就能提前布局,让他关联的企业或者他看好的项目提前卡位,甚至操作一下。政策红利下来的时候,他就能抢在别人前面,吃得满嘴流油。靠这个,身家可厚实着呢。”
陆摇心中了然。这种游走在政商边缘的“消息掮客”,在地方上并不少见。他想起考察时那些工人麻木的脸和沈吉敏这种人的八面玲珑,心头掠过一丝冷意。“市里就允许他这么干?”
“按理说当然不允许。”钟易安撇撇嘴,“可架不住人家路子广啊。有时候,市里真要推某个产业政策,也确实需要商会配合,先给几家骨干企业吹吹风,让他们带头响应。这样政策一落地,就有‘标杆’、有‘成效’,上面检查也好交代。沈会长呢,就利用这个信息差和时间差,两头吃红利。一科二科的笔杆子们,不少都被他请吃过饭呢。”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工作,很快到了下班时间。陆摇收拾好东西,径直走向停车场。刚启动他那辆不起眼的新车,就看到钟易安也开着车停在了旁边。
钟易安降下车窗,脸上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笑意:“陆科,走这么早?沈会长没跟你约饭局?”他朝政研楼的方向努了努嘴,“我看一科二科那几个房间,灯还亮着呢,估计都等着沈吉敏,然后一起去酒店。”
陆摇也笑了笑,启动车子,语气平淡:“三科,也许哪天就不存在了,嘿嘿。钟老,明天见。”他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
钟易安看着陆摇的车尾灯消失在拐角,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轻轻叹了口气,自语般低声道:“三科……是啊,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他摇摇头,也驾车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