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七从漩涡中挣扎上岸,巨阙插在泥中支撑着摇晃的身躯。
他撕开胸前蛇鳞甲,露出心口处诡异的蛊虫印记,正是方才万蛇宗暗算所致。
“百越…秦狗…”
他呕出黑血,独眼中燃烧着癫狂的火焰。
“都给老子等着…”
……
咸阳。
胡亥正歪在软榻上,用金簪逗弄笼中的毒蛛。
当密使颤抖着禀报扶苏中毒的消息时,他指尖的金簪突然刺穿了蛛腹。
“死了?”
少年声音轻快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密使额头紧贴地毯:“还…还吊着一口气。”
“废物!”
胡亥突然踹翻香炉,炭火点燃了波斯地毯。
“百越那帮蛮子连下毒都这么磨叽!”
“就这,还百毒王呢……”
他神经质地啃咬指甲,眼珠却兴奋地转动。
“去,把老师请来。”
很快,黑袍宦官如鬼魅般现身,袖中还带着刑房的腥气:“老奴恭喜殿下。”
“喜?”
胡亥痴痴笑起来,指尖沾着蛛血在案上画圈。
“我那好大哥要是真死了,父皇一怒之下平了百越,本公子还怎么玩?”
赵高深鞠一躬:“殿下圣明,不过…若是长公子‘意外’薨逝在南疆,而殿下恰好稳住局势……”
胡亥突然安静下来,瞳孔缩成针尖:“说下去。”
“军中粮草该换批人管了!”
赵高袖中滑出半块虎符。
“尤其是漓江大营那边,最近总遭百越骚扰,若换个‘懂事’的督粮官…”
胡亥抢过虎符把玩,突然狠狠砸向赵高面门!!!
宦官不躲不闪,任额角淌下鲜血。
“老师应该知道,要是被六哥发现……”
胡亥凑近嗅了嗅血味。
“那杂种可不像扶苏那么好糊弄。”
赵高露出诡笑:“六公子此刻估计正忙着救长公子的命呢。”
他递上一卷名单。
“公子莫非忘了?这些将领都或多或少受过殿下恩惠,比如屠雎将军麾下裨将…”
胡亥突然咯咯笑起来,踢开毒蛛笼子。
“那就让他们去!告诉那群狗奴才——”
少年眉眼弯成月牙,声音却毒如蛇信。
“要是运粮车再被劫,就把自己填进粮袋里!”
窗外惊雷炸响,映得胡亥半张脸惨白如鬼。
他痴迷地望着南疆方向,仿佛已经看见扶苏军权瓦解的盛况!!
……
章台宫深处。
烛火在青铜灯盏中不安地跳动。
嬴政指尖的密信突然自燃,灰烬飘落在玄色帝袍的玄鸟纹上,化作细微的焦痕。
侍立两侧的郎官屏住呼吸,听见陛下指节捏得发白的声响。
“子夜…也去了?”
低沉的声音如同地底闷雷。
当近侍颤声确认时,帝袍上的金线突然游动起来,十二条玄鸟纹路竟似活物般盘旋。
“那就好。”
“备驾。”
嬴政突然起身,十二旒冕冠上的玉珠相互碰撞。
“去九重狱。”
……
阴冷的地底深处,铁锈与腐土的气味几乎凝成实质。
嬴政踏过积水,靴底碾碎了一只试图攀上脚背的百足毒虫。
黑暗最深处,三十六根锁链如巨蟒交缠,琵琶钩贯穿的腕骨早已与铁锈长在一起。
“这些年,你还是不肯说。”
嬴政的声音在穹顶回荡,震落簌簌灰尘。
锁链突然哗啦作响,黑暗中传来沙哑的笑声:“嬴政…你身上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