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十七分，姚墨是被鼻尖发痒弄醒的。

小夜蹲在他胸口，银白的猫耳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湿润的粉舌正一下下舔着他鼻尖的痣。

见他睁眼，少女立刻收敛了舌头，金色瞳孔在晨光里眯成狡黠的细线，毛茸茸的猫尾卷着半片脱落的墙纸，墙纸边缘还沾着昨晚她磨爪子留下的抓痕。

“……”

姚墨扯了扯她缀着铃铛的猫耳发箍，

“再用舌头叫我起床，就把你毛全剃了做毛笔。”

小夜歪头，猫尾啪地甩在他下巴上，转身跳上窗台。

她身上那件印着鱼骨头图案的睡衣松垮地挂在肩头，露出的脚踝上还套着自制的铃铛脚环

那是用一阶污染兽的爪子磨成的，每次走路都会发出细碎的“叮铃”声。

客厅传来瓷器碰撞的脆响。姚墨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看见小月正踮脚够吊柜里的灵能麦片，粉色裙摆扫过灶台时，带翻了盛着草莓酱的玻璃罐。

酱料在瓷砖上淌成心形，小幽蹲在旁边，九条狐尾卷着勺子，正小心翼翼地把酱料舀进自己碗里。

“姚哥早安。”

小月回头笑，兔牙露在外面，

“今天煮了加了小兔治愈能量的麦片粥哦！”

话音未落，厨房门被撞开。

狂莉扛着血月镰刀冲进来，兽牙项链撞得锁骨叮当作响：

“肉！我要吃灵能烤肉！”

她的酒红色长发上还缠着昨天刷秘境时的荧光苔藓，血瞳盯着姚墨腰间的零食口袋，像饿了三天的狼。

姚墨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见小夜已经跳上冰箱顶，前爪（人类的手模仿的）扒拉着冷藏室的门把手，尾巴尖勾着块冻成冰坨的污染兽肉。

而冰箱门上贴着的磁贴——那是楚芊芊送的圣光骑士贴纸——已经被小夜的爪子挠出了三道痕。

“小夜，下来。”

姚墨指着冰箱，

“再偷肉就把你关到召唤空间反省。”

小夜耳朵向后撇了撇，爪子却没松开，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像在撒娇。

她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尾巴尖的铃铛发出细碎的响声，金色瞳孔瞟向姚墨裤兜

那里装着昨天剩下的灵能鱼干。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争执声。

“这是姚哥给我买的草莓糖！”

小兔抱着一袋粉色糖果往后躲，白色兔耳紧张地抖动，

“小银你不准抢！”

“金属才配得上姚哥。”

小银的声音冷冰冰的，银色发丝间的金属发夹反射着晨光，她伸出手，液态金属在掌心聚成镊子状，精准地夹走小兔手里的糖果，

“甜味能量太低效。”

“你耍赖！”

小兔急得红了眼睛，治愈能量在指尖亮起，

“这是姚哥特意给我买的！”

小银冷哼一声，金属裙摆泛起涟漪，化作无数细针指向小兔：

“弱者才需要甜腻的安慰。”

“够了。”

姚墨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两包零食，

“小兔拿草莓糖，小银拿能量金属块。再吵架就都去擦镰刀。”

小银哼了一声，接过金属块时，液态金属在掌心凝成心形。

小兔则抱着草莓糖，兔耳蹭了蹭姚墨手背，小声说了句“谢谢姚哥”。

姚墨看着这一幕，突然感觉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回头看见小夜从冰箱顶上跳下来，爪子里抓着半块冻肉，另一只手（伪装成猫爪的样子）指着他口袋里的鱼干，金色瞳孔一眨不眨。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