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近一年堪称“惨无人道”的摧残与磨砺,唐棠总算勉强达到了月夕辰的要求,得以“脱离苦海”。
如今回想起来,她仍心有余悸,身心都会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轩洛与无双这两人,表面一个风华绝代,一个俊美无俦,内里却是不折不扣的魔鬼!
先说轩洛吧,这个狠心的家伙,逼着她没日没夜地练琴,直弹到指尖磨破渗血;画画更是要画到手腕酸软抽筋才罢休。
无双也不遑多让,训练暗器时那叫一个弹无虚发,次次都能精准地招呼到她身上,
有一次,甚至将她打得鼻青脸肿,活脱脱一个猪头!
在这两人的“淫威”之下,唐棠觉得自己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真是两个斯文败类中的翘楚!
相比之下,那位小王爷月夕辰似乎稍微“善良”那么一丁点——但也仅仅是一丁点!
当他看到唐棠那张肿成猪头的脸时,竟然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并且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都没能完全收敛!
更过分的是,在无双对她实施“暴行”时,他从未出手阻拦过,根本就是同流合污!
唐棠时常哀叹自己命途多舛,竟落入这群人手中。
无双因教导武功,非要唐棠喊他“师傅”;轩洛倒是一脸无所谓。
可在唐棠心里,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互相“折磨”罢了。
自己武功是提高了,但也给某人当了近一年的活动靶子不是!
更何况,这几个家伙在她眼中,不过是心智稍显成熟的顽劣大男孩。
但平心而论,这几个大男孩也并非全无好处。
有一次寒星抱怨唐棠吃得多,说他在外见过的女孩子都只吃一小碗,有的甚至吃不完,而唐棠的饭量几乎快赶上他了。
无双听后很是不满,护短道:“我徒弟正在长身体,多吃点怎么了?又没吃你家的!再说你怎么能拿他和女孩子比。”
月夕辰也从不嫌她吃得多,有时甚至会给她带夜宵和糕点,嘴上说是给无双的,可那分量明显是两人份。
把无双吹成气球也塞不下那么多。
在慕红尘,若有哪个不开眼的客人或下人想往唐棠身边凑,轩洛的眼神能冷得冻死人。
用无双的话说就是:“我的徒弟,只能我自己欺负,旁人伤她半分试试?”
唐棠听着略有感动,可低头看看自己浑身的伤痕,在感受一下那举手抬足间的痛感,又觉得很心塞。
在此期间,花景纤又来王府了几次,并自来熟地单方面认下了唐棠这个“好兄弟”,
每次来了就“哥哥”长、“哥哥”短,仿佛他们自幼相识、情深义重。
唐棠自觉无福消受这般热情,便让他直呼其名。
如今,唐棠已是静王府名正言顺的侍卫。
书房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静立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书桌后的月夕辰身上。
他穿着一袭月白色暗纹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如玉,剑眉星目间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愈发沉淀。
透出几分青年人的清朗与沉稳。
唐棠不禁有些恍惚。
想起自己初入王府时,眼前这人连同无双,都还带着未脱的少年青涩。
不知不觉,三个春秋已过。
在这段日子里,她刻苦习武,勤学不辍,不仅身手今非昔比,连身量也抽高了许多。
而曾经的少年们,也同样成长了。
褪去了几分稚气,增添了更多沉稳,身形修长,月夕辰如今已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以后跟在本王身边,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