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侍郎被带了上来。
他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完全失了往日的神气。
一见到月夕辰,眼泪又涌了出来,活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月夕辰蹙了蹙眉,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
“把经过再说一遍。”
“王爷……您要为下官做主啊……”张侍郎扑跪在地,哭声嘶哑。
“再哭就先拖出去打三十大板,让你一次哭个够。”
哭声戛然而止。
月夕辰揉了揉眉心,不耐道:“说。”
张侍郎抽噎着,一时难以平复:
“那日下官正在府衙办公,那婆子,就是柳儿她娘,突然找来,说柳儿腹痛不止。
下官心急如焚,匆忙赶去她们住处,却发现柳儿并无异样,只是坐在床边,像是刚刚睡醒……”
“柳儿是张侍郎养在外头的女子。”杜大人小声解释。
月夕辰斜睨他一眼,杜大人赶紧噤声,对张侍郎道:“你继续。”
“那婆子趁机又提给柳儿名分的事。
下官因是被她骗来的,心中恼火,便推说日后再说。
当时她没再纠缠,这时柳儿说口渴,婆子就递了水给她……谁知柳儿喝下不久,便胸口胀闷,断了气息……”
“我的柳儿……我那未出生的孩儿啊!”
张侍郎又悲从中来,
“王爷,下官当时悲痛欲绝,那婆子却急着去报官,下官一口气没上来,就晕了过去……等醒来,大理寺的人已经到了……下官冤枉啊!”
月夕辰在他哭声再起前截住话头:“你何时认识的柳儿?”
“一年前,下官去制衣坊量衣,是她接待的。
后来她说被老板赶出来,无处可去,下官一时心软,就收留了她。”
“张侍郎还真是菩萨心肠,”
月夕辰语气清淡,
“城里那么多流离失所之人不见你收留,她一个有娘的人,倒要你来照顾?”
“这……下官当时并未见过那婆子,柳儿也从未提过她还有个娘。
那婆子和丫鬟是柳儿有孕后才找上门的,来了之后,就把原先伺候的丫头打发走了。”
张侍郎说到这儿,自己也觉出些不对劲,可又说不清哪里不对。
“王爷,下官绝不会杀柳儿!
下官一直盼着有个儿子,柳儿母子就是下官的希望,下官怎会亲手毁掉啊!”
他眼眶通红,泪水又滚了下来。
“行了,带下去吧。传下一个。”月夕辰摆摆手。
张侍郎被两名衙役搀走,远远还传来“王爷……王爷……”的哀呼。
“哎,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
杜大人刚想感慨,撞上月夕辰冷淡的眼神,他还没说完的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次被带上来的,是伺候柳儿的丫鬟。
“贱、贱婢见过大人……”她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月夕辰不语,任由寂静在堂上蔓延。
丫鬟跪在下面不敢抬头,身子惊得瑟瑟发抖。
片刻,他忽然开口:“来人,赐座。”
杜大人一愣,赶忙让人搬来椅子。
丫鬟受宠若惊,依旧不敢抬头,连连推拒:“贱婢不敢……”
“本王让你坐,你就坐。”
月夕辰语气温和,在她不远处坐下,“不过闲话几句,姑娘不必紧张。
杜大人,上茶。”
杜大人看着月夕辰那张极具迷惑性的温和面孔,心里嘀咕:
王爷这是要用美男计?可别把人吓晕才好。
他愣愣地“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