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闻声,有些诧异地抬头。
但见面前的苏雪翎不过一个稚气未脱的黄毛丫头。
便没在意其说的什么。
反而轻扫了一眼苏雪翎的面色,问道:“姑娘,可是来瞧病的?”
“呃......那个。”
苏雪翎结巴了一会儿后,终是答道:“是,我是来瞧病的。”
“你是这里的大夫吗?”
她本想否认的。
可转念一想,人家已经把她当成病患了。
她若再提出什么质疑。
万一到时人家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那多尴尬啊。
还不如这样顺水推舟,看看她几斤几两。
而这女子一听对方称自己“大夫”,眼底的心虚一闪而过。
随后,她立马满口答应:“没错,姑娘。”
“我叫陆汀,是这回春堂的大夫。”
她边说着,边热情地拉着苏雪翎坐下来:“姑娘有何不舒服的吗?”
“哦,陆大夫......”
苏雪翎将陆汀方才一瞬间飘忽不定的神情尽收眼底之后,也开始飙起了演技。
“我跟你说大夫,这一月啊,小女真的没有一天过得安生。”
苏雪翎一秒入戏,满脸愁容不说。
看陆汀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开始滔滔不绝地述说起了自己的“病情”。
“这早春天气寒凉,但也不知怎的,每天就是烧心反酸。”
说着,她还配合着语言捂住了肚子:“有时这里还疼,吃饭都不香了,总是想拿凉水压一压。”
“但每次灌了一杯凉水下去,肚子反而更疼了,而且有时还有便溏。”
“折腾得小女夜不能寐,你看我这眼下青的,唉,难受啊。”
其实苏雪翎这一番病症,还算描述得有层次。
反观陆汀,却听得云里雾里。
但她表面上还要强装镇定,同时握住苏雪翎的手腕开始号起脉象来。
苏雪翎微微颔首一看。
我的天呢,号的位置也不对。
罢了,先按兵不动吧......
她无语地闭了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汀始终握着苏雪翎的细腕一动不动。
像是在打坐。
等得苏雪翎心生烦躁。
她偷瞄了一眼看似平静如水的陆汀,实在很不理解。
她诊脉的位置都错了,究竟能诊出来什么?
又不知过了有多久......
陆汀终于放下手开口问道:“姑娘近来可有畏寒、手脚冰凉呢?”
“呃,有啊。”
“嗯,那就是了。”
“是什么大夫?”
“您虽胃中有热,但说到底还是寒症的表现。”
苏雪翎顿时有些意外,竟真让她说对了。
不会是蒙的吧?
毕竟这“真寒假热”,在中医辨证中,算是一个小难点吧。
尤其是经验欠缺者,极容易在这上面踩坑。
莫非我错怪她了?
可她连最基本的号脉都不对啊。
苏雪翎越想越纳闷,思来想去,她又开口问道:“那大夫,这病该如何治呢?”
如何治......
陆汀眨了眨眼睛,忽然就想到她刚还在整理的附子。
她霎时眼睛一亮:“既是寒症,那便可用附子搭配党参服用。”
“姑娘请稍等。”
话音还未落,陆汀已信步来到药柜旁边抓药了。
苏雪翎也赶紧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