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马川的根基,在血与火的浇铸下,算是初步立住了。
武松的伤势在裴宣寻来的草药和精心照料下,恢复得极快。
那非人的体魄,让见多识广的裴宣也暗自心惊。月余之后,除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疤痕,行动已无大碍。
只是那左掌的灵活,终究受了些影响,握刀时,少了几分往日的圆转自如。
聚义厅内,炭火毕剥。武松、鲁智深、邓飞、孟康、裴宣五人围坐。
“粮草已足,寨墙加固,哨探也放出去了五十里。”裴宣将一卷账册摊在桌上,条理清晰,“只是,人手依旧不足。
梁山虽暂未大举来犯,但周边几处小山寨,近来蠢蠢欲动,恐是得了梁山暗示,或是想趁火打劫。”
邓飞一拳砸在桌上,赤发微扬:“一群鼠辈!敢来撩拨虎须,正好拿来祭旗,也好让江湖知晓,我饮马川不是好惹的!”
孟康沉吟道:“硬打自然不怕,只是恐伤亡过大,折了元气。”
鲁智深灌了口酒,抹嘴道:“那依你们说,该如何?总不能等着人家打上门来!”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闭目养神的武松身上。自那日血战林冲后,他虽话语不多,但这饮马川上下,已隐隐以其为首。
武松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内敛,却更显深邃。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节奏带着一种冰冷的杀伐之意。
“裴宣兄弟,周边势力,以哪家最强?”他开口问道,声音平稳。
裴宣早有准备,指向地图上一处:“芒砀山。距此百余里,山势险恶,寨主混世魔王樊瑞,此人颇有些左道之术,能呼风唤雨,善用妖法。手下两员副将,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也都是万夫不当之勇。麾下喽啰过千,是左近最大一股势力,素来不服梁山管束,自成一方霸主。”
“樊瑞……”武松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此人他知晓,在原轨迹里,后来也归了梁山。如今,倒是个合适的目标。
“若能收服芒砀山,其余宵小,必望风归附。”武松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芒砀山的位置,“便从此处下手。”
鲁智深眼睛一亮:“好!洒家早就想会会那装神弄鬼的樊瑞!”
邓飞、孟康也跃跃欲试。
裴宣却微微皱眉:“武松兄弟,芒砀山势大,樊瑞妖法诡异,项充、李衮勇猛,强攻恐非上策。是否从长计议?”
武松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无需求稳,只需求速。梁山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示弱,只会引来更多饿狼。”
他看向众人,目光锐利:“邓飞、孟康二位兄弟留守山寨,以防不测。师兄,裴宣兄弟,点二百精锐,随我走一趟芒砀山。”
“二百?”邓飞愕然,“芒砀山可有上千人马!”
武松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兵贵精,不贵多。人多了,反而让那樊瑞小瞧。”
……
三日后的黄昏,芒砀山脚下。
二百饮马川精锐,肃立于暮色之中,鸦雀无声。虽经长途跋涉,但人人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是裴宣平日操练之功。
武松依旧是那身粗布衣衫,腰间挎着一口新找的铁匠打造的朴刀,样式普通,却透着寒光。鲁智深扛着禅杖,如同一尊怒目金刚。裴宣则是一身劲装,腰佩长剑,神情严肃。
山道之上,早已得到消息的芒砀山人马,严阵以待。寨门大开,当先三人,正是樊瑞、项充、李衮。
那樊瑞,头散青丝,身穿绛袍,腰系杂色彩绦,手中持一口青龙宝剑,面皮紫棠,眼射精光,确有几分邪异气度。项充使一面团牌,牌上插飞刀二十四把,手持铁枪。李衮也使一面团牌,牌上插标枪二十四根,使一口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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