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黑甲士兵的出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入了一瓢冰水,瞬间改变了整个山谷的气氛。他们沉默、肃杀,行动间带着一种非人的精准与冷酷,与混乱溃逃的梁山人马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
武松的怒吼回荡在山谷,揭露了宋江最不堪的隐秘。林冲、鲁智深、卢俊义闻言,心中更是寒意大盛,看向宋江的目光已不仅仅是仇恨,更带上了一种深深的忌惮与审视。能将如此诡异强大的势力藏于身后,宋江所图,恐怕远不止招安那么简单!
“这就是你依仗的底牌吗?宋江!”林冲剑尖微颤,声音冰冷。他征战半生,却也未曾见过如此透着邪异气息的军队。
宋江此刻已是状若疯魔,左臂的剧痛和局势的彻底失控让他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伪善,他面孔扭曲,不顾一切地指着林冲等人,对着那黑甲军队的首领——一个身形格外高大、面具眼眶处闪烁着暗红光芒的将领——嘶声咆哮:“杀了他们!听见没有!给我把他们碎尸万段!一个不留!我要他们死!!”
然而,那黑甲首领对于宋江失态的狂吼,只是微微偏过头,暗红的目光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并未立刻执行命令。那眼神,仿佛在看一条无能狂吠的野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们并非宋江可以随意驱使的部下,更像是……合作者,或者说,监控者。
黑甲首领的目光转而投向严阵以待的林冲四人,尤其是在武松那充满仇恨与悍勇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卢俊义那柄闪烁着金光的麒麟矛。他缓缓抬起一只覆盖着黑色甲胄的手臂。
没有言语,只是一个简单的手势。
“铿!”
所有黑甲士兵同时踏前一步,动作整齐划一,兵刃出鞘半寸,那股凝聚如实质的杀气混合着邪异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浪潮,轰然压向林冲四人!
武松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一窒,那股压力竟让他气血都有些翻涌!林冲与卢俊义亦是脸色微变,下意识地运功抵抗,心中震撼莫名。这些黑甲士兵个体的实力或许未必能胜过他们,但凝聚在一起的那股“势”,却充满了诡异与压迫,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了极大的威胁。鲁智深更是瞪大了眼睛,虬髯贲张,低吼道:“直娘贼!什么鬼东西!”
黑甲军队并未主动进攻,只是结成战阵,牢牢护住了宋江残部撤退的路线,那沉默而强大的威慑力,让林冲等人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不怕死,但不能做无谓的牺牲,尤其是在尚未摸清对方底细的情况下。
那黑甲首领见震慑住对方,这才用一种仿佛金属摩擦般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开口,话语却是对着赵栩(不知何时已来到林冲等人身后)以及林冲等人所说:
“井底之蛙,安知天地之阔?区区一个‘隐麟’,蝼蚁之力,也妄想撼动大树?今日暂留尔等性命,非是不能取,实是不愿多费手脚。记住,这世间,远比你们想象的……深邃。”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指挥黑甲军队,护卫着面如死灰、又惊又怒的宋江以及吴用、花荣等核心残部,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井然有序地向谷外退去。他们步伐沉稳,丝毫不乱,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大战与他们毫无关系。
武松紧握双刀,钢牙几乎咬碎,死死盯着宋江的背影和那些黑甲士兵胸前的诡异符号,眼中是滔天的怒火与不甘,但他也清楚,此刻追杀,后果难料。
林冲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武二兄弟,稍安勿躁。此股势力非同小可,来日方长!”
卢俊义也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去的黑甲军队,眼神无比凝重:“想不到宋江背后,竟有如此魍魉之辈……看来,这天下之争,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赵栩望着敌人消失的方向,俊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严肃的神情:“‘深邃’……他们自称来自‘幽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