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带着栀子花的甜香,拂过青瓦古镇的巷陌。镇口新开的那家私立幼儿园,院墙爬满了粉白的蔷薇,晨读的童声清脆得像沾了露水的风铃。小木背着绣着蜡染梅花的小书包,攥着苏晚的手指,一步三晃地往教室走——今天是他入园的第三天,小脸上还带着点对陌生环境的怯生生,却又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好奇。
苏晚蹲下身,帮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指尖蹭过他软乎乎的脸颊:“小木乖,在幼儿园要跟小朋友好好相处,要是想妈妈了,就看看书包里的榫卯小老虎。”
小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伸进书包摸了摸那块打磨光滑的楠木老虎,然后松开苏晚的手,朝着教室门口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去。那是他这两天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名叫朵朵,跟他一样喜欢蹲在操场边看蚂蚁搬家。
苏晚看着儿子小小的身影融进教室里的喧闹,心里既欣慰又有点发酸,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古镇的工坊走。
午后的阳光渐渐毒辣起来,幼儿园的午休刚过,就有老师急匆匆地给苏晚打来了电话,语气带着点焦急:“苏女士,您能来一趟幼儿园吗?小木跟小朋友闹了点小矛盾。”
苏晚的心猛地一揪,手里的蜡刀差点掉在染缸里,连声应着“马上到”,抓起包就往幼儿园跑。沈聿正在隔壁工坊跟陈老爷子商量新款榫卯积木的设计,听到动静也连忙跟了上来,两人一路小跑,赶到幼儿园时,教室门口已经围了几个家长。
教室里,小木正低着头站在老师身边,眼眶红红的,小脸上还沾着点泪痕,却紧紧攥着朵朵的手,不肯松开。朵朵的胳膊上有一道浅浅的抓痕,正瘪着嘴掉眼泪。而旁边站着的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被他妈妈护在身后,小男孩梗着脖子喊:“是她先抢我的玩具车!我才不要跟女孩子玩!”
老师看到苏晚和沈聿,连忙走上前解释:“是这样的,午休后小朋友们在操场玩玩具,强强拿着遥控车不肯给别人碰,朵朵好奇多看了两眼,强强就推了她一把,还把她的布娃娃扔在了地上。小木看到了,就冲上去护住朵朵,跟强强吵了起来,两个人拉扯的时候,强强不小心抓伤了朵朵,小木也被推倒了。”
强强的妈妈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小孩子玩闹而已,怎么还当真了?我们家强强就是性子急了点,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谁让这小姑娘非要抢我们家的玩具。”
朵朵的妈妈也赶来了,看到女儿胳膊上的抓痕,心疼得眼圈发红,却又有点怯生生的,不敢跟强强妈妈争辩——强强家是镇上的商户,家境殷实,平时在家长群里说话就有些强势。
苏晚走到小木身边,蹲下身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柔声问:“小木,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小木抬起头,大眼睛里还含着泪,却挺着小胸脯,声音带着点奶声奶气的倔强:“强强推朵朵,还扔她的娃娃……朵朵哭了……我要保护朵朵。”
他说着,又攥紧了朵朵的手,像是怕别人再欺负她一样。朵朵也抬起头,哽咽着说:“我没有抢玩具……我就是想看看……”
沈聿看着儿子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担当,心里既心疼又骄傲,他走上前,对着强强妈妈笑了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位家长,小孩子玩闹是难免的,但动手推人、抓伤别人,就不是小事了。玩具是幼儿园的公共物品,不是哪一个人的专属,强强这样的做法,确实不妥。”
强强妈妈脸色一沉,正要反驳,就被沈聿打断了:“我们家小木今天也护着朋友,虽然方式有点冲动,但他的初衷是好的。不过作为家长,我们也会教育他,遇到事情要先找老师,不能跟小朋友拉扯。但同时,也请您教育强强,要懂得尊重别人,不能随便欺负同学。”
苏晚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