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禾揣着卖旧物得来的七块钱,没直接回家,先绕去了街角的“同德堂”中药铺。
父亲林建国的腿伤还没好透,阴雨天总说膝盖发沉。
她早从张姐嘴里打听好,铺子里老中医配的“活血止痛膏”效果最地道,就是要三块五一帖。
她咬咬牙买了两帖,又转去供销社,称了半斤红糖。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林秋禾坚信是自己付出的,也一定会得到回报。做戏就要做全套……
母亲赵秀兰总说自己气血虚,泡红糖水喝能补补,却总舍不得买。
推开家门时,赵秀兰正坐在门槛上择菠菜,指尖沾着泥土,鬓角的白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
林建国则靠在里屋的藤椅上看旧报纸,腿上盖着块薄毯子,听到动静,抬眼。
看见女儿手里的东西,立刻放下报纸:“你这孩子,刚点钱就乱花,自己留着添件衣裳多好。”
林秋禾走过去,蹲在藤椅边,小心地帮父亲把裤腿卷起来。
膝盖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她轻轻把膏药贴上,手指按得仔细。
“爹,您是家里的支柱,您腿好了,才能早点回厂里上班。这点钱不算什么,等我以后挣得多了,再给您买更好的补品。”
林秋禾看着自家父亲,眼神满是关切。
这话倒是林秋禾打心眼里的关心,要是父亲一病不起了,这个家可完全都只能靠自己了。
林秋禾要是不撑起这个家,迟早会被街坊邻居的唾沫水给淹掉。
毕竟父母待自己那是非常好的,哪怕去四周四条街去打听,见过哪个女孩有这样的好日子,父母把女娃供供到了初中毕业。
大多女孩能高校毕业,都已经算是了不起的学历了。
更别提林秋禾除了读到初中之外,其他的吃穿用度也都还不错。
“爹,你就在家里好好养伤吧,放宽心!家里还有我呢!”
才不是呢!林秋禾也盼望着自家父亲能够早早的好起来。
林建国毕竟也是工人,在当时工人的工资也颇高,林建国养得起全家。也是全家的支柱。
更重要的是本来家境就算不得太好,家里只有父亲和自己两个工人,要是父亲也退了,那简直是晴天霹雳!!
赵秀兰接过红糖,用粗布擦了擦糖纸,眼眶有点红:“秋禾,委屈你了。娘也帮不上你什么,还总让你操心家里。”
林秋禾靠在母亲肩上,声音软下来。
“娘,您别这么说。要是没有您支持我调岗,我现在还在绕线组受累呢。这红糖您每天泡一杯,对身子好。”
正说着,门外传来清脆的脚步声,双胞胎弟妹林秋阳和林秋燕背着书包跑了进来。
两人都是十三岁,明年就要上初中,个头差不多高,只是秋阳皮肤黑些,性子活泛,秋燕则像姐姐,眉眼温顺,手里还攥着朵野蔷薇。
“姐!”秋阳先扑过来,举着手里的试卷,“我数学考了98分!”
秋燕则把野蔷薇递到林秋禾面前,小声说:“姐,我在路边摘的,好看吗?”
林秋禾笑着接过花,摸了摸两人的头:“阳阳真厉害,燕燕的花也好看。我给你们带了糖。”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两颗水果糖,剥了糖纸分给他们。
姐弟俩吃得眉开眼笑,围着她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秋阳还拍着胸脯说:“姐,以后谁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林秋禾看这两傻子笑着,心想,这两人还真傻。
她家就三个孩子,比邻居家动辄五六个娃的家庭清静多了。
房子是以前厂里分的两居室,虽然没有单独的房间。
她和秋燕住里屋,秋阳睡外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