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玲一行人走后,库房门口的空气还残留着嘲讽的余味。
林秋禾扶着货架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挪回库房里。
掌心的伤口渗着血珠,混着棉絮粘在皮肤上,又疼又痒。
她刚坐下,就瞥见库房角落的两个年轻女工探着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同情,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这两个女工和林秋禾差不多时间进库房,平时都是干些杂活,性子怯懦,怕得罪陈曼玲,刚才全程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
见林秋禾看过来,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女工犹豫了一下,偷偷递过来一张干净的手帕,声音压得极低。
“秋禾姐,你擦擦汗吧,陈曼玲就是仗着她爸的势,你别往心里去。”
另一个圆脸女工也跟着点头,往她手里塞了个小玻璃瓶:“这是我娘给我带的万花油,治磕碰擦伤管用,你擦擦手。”
林秋禾接过手帕和万花油,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谢谢你们,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低下头,让头发遮住脸,露出的脖颈微微发颤,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强撑着的样子。
两个女工见状,也不敢多问,悄悄退了回去,只是干活时总忍不住往她这边瞟。
下午李师傅从外面办事回来,一进库房就看到林秋禾对着单据发呆,手掌上还贴着纱布,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皱着眉走过去:“秋禾,你手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林秋禾抬起头,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声音哽咽着,却刻意放得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师傅,我没事,就是不小心蹭到了。”
李师傅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不对劲,拉着她到库房后门的僻静处。
“跟师傅说实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林秋禾的委屈开关,她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轻轻发抖,语气里满是卑微和无助。
“师傅,是陈曼玲姐……她今天来库房,说要拍报道,让我一个人搬那堆棉纱。我搬不动,差点摔倒,她还跟她同事笑话我。”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屈辱。
“其实……她是因为周明远的事生气。
我跟周明远早就退亲了,他前几天给我送了点东西,被陈曼玲姐知道了,就觉得我跟她抢人。
可我真的没有啊,退亲的时候,周明远家都没给我家一个说法,我一个姑娘家,脸面早就没地方搁了,现在上班还要被这么刁难……”
她说得断断续续,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把一个受了委屈、却只能默默忍受的柔弱姑娘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李师傅听着,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个陈曼玲!太过分了!
仗着她爹是革委会主任,就随便欺负人!周明远那小子也是个没担当的,让你受了这么大委屈!”
林秋禾连忙拉住李师傅,擦着眼泪说。
“师傅,您别生气,也别去找她理论,我还要在厂里上班呢,惹不起她。
我就是跟您说说,心里好受点。”
她越是这样“懂事”,李师傅就越觉得她可怜,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以后她再来刁难你,师傅帮你挡着!库房的活,师傅给你多分点轻松的!”
林秋禾心里暗暗得意,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感激又委屈的样子:“谢谢师傅,您真好。”
下班时,林秋禾浑身酸痛,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
回到家,一推开门,看到赵秀兰正在做饭,她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娘……”
赵秀兰回头看到她这副模样,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