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离断察觉到的变化倒不是环境，而是在街头巷尾各个角落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人。

大多都是男人，穿的很是简朴，顶着一头别无二致的鸟窝头，像流浪汉一般。

不过直觉告诉他，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一般的流浪汉怎么会聚集在这样一个地方，而且神情上丝毫没有久经风霜的萎靡，反而十分慵懒从容。

这太反常了......

想到这里陈离断看向前方的郭豪杰，自己都已经注意到了这家伙不可能没注意到，而从毫无反应这点来看，大概就是在表明，他们要找的人就是这些人中的之一。

而果不其然，郭豪杰很快来到一个弄堂口，这两边各站着一个流浪汉，当他们看到郭豪杰，神情立刻变得十分恭敬：“您来了，何爷在里边。”

“嗯。”

郭豪杰微微点头，招呼着后边陈离断两人跟上便抬脚走进了弄堂。

陈离断的视线跃过郭豪杰，注意到这里边一路上都站着人，散乱的分布在两侧的屋门前，视线齐刷刷的聚集在他们三人身上，虽没有感觉到敌意，却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搞什么，又是这阵仗又是什么‘何爷’，他们难道是丐帮吗？”陈离断嘀咕道。

“在下也觉得这些人颇为古怪。”周流也道。

“你们可以这么理解，这里是「地沟」，但他们可不是乞丐流浪汉，而算是个帮派。”郭豪杰不置可否的一笑：“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如果消灾司是‘强龙’，那他们就是‘地头蛇’，哦不对，应该是‘地头鼠’，因为他们总是自称‘老鼠’，这里大多都是普通人，不过也有例外，属于是介于两方世界之间的势力。

按理其实他们在消灾司的眼中也算是隐患，只是当初司监看中了他们作为情报网的潜力，最后才留下来成了合作伙伴。”

“原来不是流浪汉，但‘地沟’和‘老鼠’这名字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什么会取这样的名字？”陈离断疑惑。

一旁不远处有个拿着酒瓶的地沟成员呵呵笑着开口：“嗝，你不觉得城市里的一条条街道就像是一条条阴沟吗?而我们不过都是生活在这些阴沟里的老鼠罢了，谁也不比谁体面。”

陈离断看了一眼对方，有些不太理解这些人的思想，干脆转移话题：“那司监又是指什么人？”

周流很快回答道：“记得没错的话，司监应当是消灾司在一座城市分署的最高执行人。烟城这一任，我记得是叫齐......”

“齐临，一个孤僻的怪家伙，没什么好说的。”郭豪杰点燃一根烟，意味深长的接话：“以后，不......要不了多久，你们会有机会见到的。”

正说着，三人便来到了弄堂的最深处，尽头的屋子敞开着门，一跨进门槛，就看见屋内摆着几桌麻将，搓麻将的声音“哗哗”的响彻整间屋子。

几个包租婆模样的大妈叼着烟，拿着麻将就用力往桌上一砸。

“幺鸡！”

“碰！”

而在其中一桌之中，一个穿着人字拖的邋遢懒汉看着自己的牌长叹一口气：“哎，彭油，这根本没法打嘛。”

一个大妈笑道：“何时来，你手臭能怪谁，乖乖拿钱吧你。”

“哈哈，这么久在这儿跟你一桌就没输过钱，谢谢你啊，何时来。”

“哎别说话别说话，让我再看看......”

何时来正仔细的研究着生路，忽然听见一声干咳，扭头便看到一边站着的郭豪杰，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差点就要激动的跳起来。

但他及时的克制住了这一行为，努力平静的抬手打了个招呼：“彭油！你来了，稍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