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让苏晚和周姨都愣住了),平视着苏晚,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怒意,有担忧,还有一种……苏晚看不懂的、近乎痛惜的东西。
“苏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工作很重要,但命只有一条。你这样拼命,到底是为了证明给谁看?”
他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苏晚心里最柔软也最倔强的地方。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自己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只是想把事情做好。但对上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垂下眼帘,睫毛微颤。
顾承屿看着她脆弱却依旧挺直的脖颈,心中的那股无名火和疼惜交织得更加剧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站起身,对周姨说:“让她好好休息,今天别去任何地方。饮食按医生说的准备。”
然后,他又看了苏晚一眼,那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等我回来。”他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匆匆离开了,显然是要赶去处理被推迟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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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晚上回来时,苏晚已经感觉好多了,正靠在沙发上看书。顾承屿走到她面前,将一个精致的纸袋放在茶几上。
“燕窝和一些补气血的药材。让周姨每天炖给你吃。”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但目光却在她脸上仔细逡巡,确认她的气色确实好转了些。
“谢谢……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苏晚低声道。
“身体是根本。”顾承屿简短地说,然后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揉了揉眉心,露出明显的疲惫。
两人都没再说话。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和他偶尔揉按眉心的细微动作。但空气中流动的,却是一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紧密、更加真实的联系。那不仅仅是契约下的责任,也不仅仅是室友间的关照,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混杂着关心、在意和某种尚未言明的情愫的羁绊。
裂痕早已出现,靠近正在发生。冰层下的暖流,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冲破那最后的阻碍。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苏晚在文保中心参加一个学术沙龙,结束得比较晚。出来时,外面竟飘起了细密的冬雨,寒意刺骨。她没有带伞,正犹豫着是冒雨跑到地铁站还是叫车,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顾承屿的脸。他今天似乎没有让司机开车,自己坐在驾驶座上。
“上车。”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依旧简短。
苏晚有些意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开着暖气,瞬间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她闻到一股极淡的、属于他的清冽木质香调,混合着新车皮革的气息。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系好安全带,忍不住问。文保中心离他的公司和常活动的区域都不近。
“刚好在附近见个客户。”顾承屿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入雨中街道。他的回答很自然,但苏晚却隐约觉得,这个“刚好”未免太过巧合。文保中心附近多是科研院所和高校,并非商业会谈的常见地点。
她没有追问,只是看着车窗上蜿蜒流下的雨痕,和窗外被雨水模糊了的、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车厢内很安静,只有雨刷规律摆动的声音和低低的引擎声。
“展览下一站定在哪里了?”顾承屿打破了沉默,问了一个很寻常的问题。
“初步定了上海,然后可能是广州,最后回到北京做一个总结展。”苏晚回答。
“会跟去吗?”
“上海站开幕和一些重要的学术交流活动应该会去,后面几站看时间安排。”苏晚顿了顿,侧头看他,“你呢?年底会很忙吧?”
“嗯,有几个重要的并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