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张言旭穿的很厚，草丛中粗壮的树枝还是刮的他有点生疼，茂密的枝叶又带来一点瘙痒，他想抓一下，但又怕抓了会更痒而且太引人注意。

他看着前面的顾可，原本两个人是平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可已经到了自己前面。或者是自己太慢?张言旭穿的是长衣长裤，顾可却穿着短袖校服和长裙，她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手胳膊上有很多剐蹭的红痕，虽然没出血，但那股痒意和枝叶剐蹭上来的感觉不可能没有，但她一句话也没说过，前面也只是抱怨过身上很多树叶。难道孤儿都是这样吗?

张言旭想起自己的母亲，张言旭的母亲是某所高中的老师，在学校里不苟言笑，在家里也是，对张言旭和爸爸都管的很严厉，甚至要对张言旭更严格一点。因为张言旭的爸爸一直在厂里上班，虽然长久以来顺利升职为了一位小领导活少了工资还更高了，但对于张言旭妈妈来说，还差的远。所以自然而然的对张言旭有了更多的要求，张言旭小时候从来没有玩过游戏，在学校时，他当时就读的是一所普通初中，和这里差不多，那时候网吧刚刚流行来。很多同学都会在中午不吃饭去网吧打游戏，聊的也基本都是游戏，有些无心学习甚至会在网吧包夜然后被家长找出来打回家。他听了也不无羡慕，不是因为游戏，而是别人说游戏的时候自己基本插不上话。所以他在这个世界才会想试试网吧包夜。

但尽管张言旭的妈妈要求严厉，她依旧对张言旭和爸爸很好，他有点不明白妈妈这种学历工作都不错的人为什么会选择爸爸这种厂里普通工人，虽然升了职，但那是之后的事了，但妈妈似乎从来没介意过这个，偶尔抱怨父亲不够努力也只是恨铁不成钢式的抱怨。他听父亲说过，母亲在怀上他的时候依旧在努力工作，在快生的时候还在病床上写备课。反正只要她在她就永远在忙，没有停下过，也许也因为这个才会抱怨父亲，毕竟父亲和母亲比起来总是有些懒散。

说起来，顾可真的有点像他的母亲。虽然长的不一样，但总觉得那种说不出来的地方有点像。也许是性格方面?

“应该快到了。”顾可说着用力抓了一下胳膊。划出两条红痕。

顾可对于学校的记忆比张言旭想象的还要熟悉，他一直以为两个人要找很久才能找到准确去往女生宿舍的路，但顾可意外的记得很熟。

并且两个人就真的这样出来了?从那个红色月亮下，张言旭远远望着，猩红的圆月依旧在楼体附近，依旧在半空中，但距离这里已经非常遥远。

“我还以为我们要找很久。”张言旭看着远处的月亮说着。

“要去别的地方确实要找很久。但女生宿舍我每天都至少要走两趟，”顾可拍了拍身上的树叶和草絮“我要先回去换一件衣服，你可以先去找白蒙蒙，她应该在605，等我换完就马上过来。”

张言旭答应着，虽然女生宿舍他没来过，但白蒙蒙的活泼已经把自己的环境介绍的清清楚楚，他大抵也知道要怎么上去，尽管他也有点想去换身衣服，但顾可不一定会答应，而且他暂时也没有衣服可以换。

张言旭走上楼，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的环境差的其实不多，除了墙面和门好像要更白一点，像重新刷过一遍。

张言旭在中间未做停留，一口气爬上3楼，正打算直接去605，远远的却看见602的门口敞开着，来不及思索，张言旭就走进了602的宿舍门。

地上躺着一具没有头骨的白骨，和散落一地，啃的七零八落的头发。一大摊干掉的血渍。腿以不自然的方式扭曲着。一只手掌的骨头落在边上。骨头上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

和蒋雨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张言旭想着，但这个头发很不对，看上去不长，但白蒙蒙的头发几乎到了大腿处，不对，这个鞋子。张言旭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