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很凉快，空调的出风口堆在角落，轻轻吹动上方的多色彩条，四周的墙上装上了挂式风扇送风，前台的白色制作台边上，立着一块墨绿色的小黑板，用娟秀的字迹，淡粉色的粉笔写上了一些今日限定饮品和小吃。

白蒙蒙去只顾着偷看张晓月，她一边吃一边悄悄抬头，还没撤回眼，视线正正好撞到了张晓月的眼底，两人四目相对，她看见浑圆清澈的黑色深底印出自己的样子，忍不住低下头，食不知味的又勺了一勺。

“我眼里有眼屎吗?”张晓月颇有些疑惑的从包里一顿翻找，抓起一个印着哈喽kitty的猫耳化妆镜。

“不是，”白蒙蒙略微思索一刻，有些犹豫“我觉得你很漂亮”

张晓月拿着化妆镜的手一顿“你这么说我差点以为你要追我”

“你也很漂亮啊。”她看向白蒙蒙

白蒙蒙突然后知后觉的觉得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有心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心绪乱作一团麻，正好勺子还在手上，她又挖了一勺塞进嘴里。又甜又软糯芋圆碎滑进口腔，甜的出奇。

“上次见你就想问了，你多大了，看起来好小”

在这样下去就要变成闺蜜了。“那你呢，你多大了。”

“我吗?我31了，是不是很大了?”

“31算什么大，”

“那你呢?”

“25”

张晓月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你才25，你就觉得31不算大了?”

“不算，30而立，40不惑，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说话的时候谁都容易，”张晓月“老板，这里再加一杯抹茶奶盖，你还吃吗?”

“我比较想试试那个的蛋仔。”白蒙蒙确实不打算在吃了，奈何闻久了操作台后牛奶的甜香味实在诱人。人活着不就为这点东西?吃就完了。

“再加一个爆浆鸡蛋仔”张晓月回过头“我，事到如今，工作一般般，私人生活更是一毛没有，明明已经是31岁的大龄剩女，却连和男人牵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看来我指定是要当尼姑了。”

“不结婚也没有当尼姑一说，尼姑，女道士，道姑，修女，天上的七仙女和仙子们都没有结婚，”

“结婚是很好的，有老公老婆孩子，回家以后会有一扇亮着灯的窗是自己的家。不结婚也很好，到家喊一声小爱同学，打开客厅灯的事。嫌麻烦还可以用手机设置亮灯时间，指不定还更省电。”

“哈哈”张晓月微微一笑,眉眼更加舒展“这个，其实我早就想明白了，有合适的就结，没有就算了。我也不能为了结婚，什么都不挑了。”

“那样就算凑合结了，以后早晚也是要离的。”

说话间，操作台后的老板娘端着托盘递过来一杯刚点的抹茶奶盖和一个牛皮纸袋装着的爆浆蛋仔。还有两小块纸盒的抹茶发糕。

“诶，我们没点这个吧。”张晓月看看老板娘。

老板娘年纪已经有些大了，有些花白的发丝一丝不苟的盘在发网里，她带着有些皱巴巴的脸对着张晓月和白蒙蒙笑了笑，那眼角弯弯，修剪的整整齐齐眉毛角也跟着挤出一些岁月的纹路。

看起来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漂亮。

“这个是送的，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们一样，会因为工作，爱情，金钱等等东西去烦恼，焦虑，一晚上一晚上睡不着，难过的时候一个人躲在出租屋里哭，我也谈过两段恋爱，可惜没有都缘分走到最后，”

“等我差不多到了退休时候了，我已经老了，但老了又怎么样，我还干的动呢，只要还能动，生命就不会停止，我拿我的退休工资和存款开了这家奶茶店，虽然很小，很普通，也没有什么特别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