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微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嬷嬷“请”回了惊蛰轩的偏殿。
说是偏殿,实则陈设精致,一应俱全,比起她现代那间堆满文献和实验数据的博士生宿舍,简直豪华得像五星级酒店套房。但门窗处隐约可见的挺拔身影,无声地提醒着她——这里是座华丽的牢笼。
“王妃,王爷吩咐了,您需静养。膳食会按时送来,若有任何需要,可吩咐奴婢。”领头的李嬷嬷语气恭敬,眼神却带着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却沾了灰尘的古董。
林微微扯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有劳嬷嬷。我确实有些乏了,想先歇歇。”
打发了嬷嬷,她关上门,虽然知道外面有人守着,她迅速打量起这个新环境。房间里有书案,有笔墨,甚至还有一个小书架,上面摆着些《女诫》《列女传》之类的书籍。她随手翻了一下,兴趣缺缺。
她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现状,并找到在这个时空安身立命的资本。谢无岐暂时留着她,无非是因为她“掀棺材板”的举动太过离奇,引起了他的兴趣,或者说,怀疑。一旦他觉得她没有价值,或者构成威胁,下场可想而知。
原主的记忆碎片很有限,大多是闺阁琐事和家族人情冷暖。镇北侯林擎,她的父亲,是个典型的利益至上者;主母王氏刻薄寡恩;几个嫡出的兄弟姐妹更是视她如无物。这次把她推出来殉葬,毫不意外。这个娘家,靠不住。
那么,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脑子里的东西。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纸张,磨墨。毛笔用不惯,写得歪歪扭扭,但她还是坚持列下了几个关键词:硝石制冰(已暴露)、物理、化学、数学、医学、农业、工程技术……
这些都是她的知识储备。但如何将这些超越时代的知识,转化为切实的筹码,而不是被当成妖孽烧死,需要极高的技巧和时机。
“吱呀——”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丫鬟端着茶水点心进来,低眉顺眼,动作轻巧。
林微微抬头,认出这是原主从侯府带过来的唯一一个陪嫁丫鬟,名叫青黛,性子怯懦,但还算忠心。
“青黛,”林微微放下笔,语气温和,“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青黛放下托盘,小声道:“回王妃,府里乱了一阵,现在好些了。王爷……王爷活过来的消息传开,好多大人物都来了,王爷在前厅见客呢。咱们院外守了好多侍卫,说是保护王妃安全。”
保护?监视还差不多。林微微心下明了,又问:“侯府……有人来吗?”
“来了,是大少爷身边的管事,说要接您回府养病,被王爷的人挡回去了。”青黛声音更低了,“管事脸色很不好看。”
林微微冷笑。她那个嫡长兄林弘,怕是以为她死了干净,没想到她不仅没死,还成了摄政王“复活”的见证人甚至可能的关键人物,这才急着想把她弄回去控制起来吧。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没事不要来打扰我。”林微微挥挥手。
青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怯怯地退下了。
林微微重新看向纸上的关键词。谢无岐装死,必然有重大图谋,可能是为了引出朝中的敌人,也可能是为了布局更大的计划。自己这个变数,目前被他按在手里,是福是祸难料。
她需要展现价值,但不能太过,引起忌惮。得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让他看到她的用处,却又摸不清她的底细。
正思索间,窗外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有女子的哭闹声。
“让我进去!我要见王爷!王爷明明……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现在又活过来,定是那妖女作祟!”一个尖锐的女声穿透庭院。
林微微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去。只见院门外,一个穿着素色衣裙、发髻散乱的年轻女子正试图冲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