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这卷宗有蹊跷。午休时,她借口如厕,悄悄溜到赵主簿的值房外。透过门缝,她看见赵主簿正在看那卷军粮案的卷宗,眉头紧锁。
十年了,怎么又有人查这个......赵主簿喃喃自语。
文清心里一动,正要细听,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她赶紧躲到柱子后,只见一个戴着斗笠的人闪进值房,递给赵主簿一封信。
上头说了,这事不能漏出去。
文清屏住呼吸,隐约看见信封上的火漆印似乎是只飞鹰图案。她突然想起,方先生曾说过,京城某位大人家徽就是飞鹰。
傍晚回家,文清把所见所闻都告诉了姐姐和方先生。方敬听后脸色凝重:飞鹰纹......果然是他们。
他们是谁?书瑶急切地问。
方敬却不肯多说,只嘱咐文清:明日你去县衙,想办法查查今年往来的公文,看有没有盖飞鹰火漆印的。
夜里,文清辗转难眠。她悄悄起身,从箱底翻出父亲留下的一本兵书。书页间夹着一页残破的纸,上面似乎是一份名单。借着月光,她勉强辨认出几个名字,其中一个赫然是赵明远——赵主簿的全名!
第二天,文清特意带了块绣帕去县衙。赵主簿,这是我姐姐绣的,送给您。
赵主簿接过绣帕,神色稍霁:倒是好手艺。他顿了顿,我看你做事细心,以后就跟着我整理公文吧。
文清心中暗喜,这正是接近机密文书的好机会。她一边整理公文,一边留意着火漆印。果然,在一批新到的公文中,她发现了几封盖着飞鹰火漆印的信件。
主簿大人,这些要归档吗?
赵主簿扫了一眼:这些是京城来的,我亲自处理。他忽然压低声音,丫头,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你父亲的事,就别再打听了。
文清心中巨震,面上却装作懵懂:我父亲?他一个军汉,能有什么事?
赵主簿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当晚,文清把新发现告诉方敬。老人听后长叹:看来赵主簿也是身不由己。姑娘,这条路危险重重,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文清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想起父亲模糊的面容。
先生,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月光照在她坚毅的小脸上,那一刻,她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