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阴保卫战的胜利,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徐州乃至周边区域激起了层层涟漪。
寿春,仲氏“皇宫”内。
袁术得知桥蕤败绩,损兵折将,勃然大怒,摔碎了心爱的玉杯:“废物!五千兵马拿不下一个边陲小城!那林朔是何方神圣,竟敢伤朕大将?”他本就刚愎自用,称帝后更是听不得半点逆耳之言。谋士杨弘小心翼翼地道:“陛下息怒。淮阴小丑,癣疥之疾。眼下曹操、吕布才是心腹大患。不若暂缓对淮阴用兵,遣一使者,许以官爵,先行安抚,待平定北方,再回头收拾不迟。”袁术虽心有不甘,但也知兵力捉襟见肘,冷哼一声,算是默许。然而,这仇怨算是结下了。
下邳,温侯府。
吕布闻报,先是嗤笑桥蕤无能,随即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林朔这小子,倒是块硬骨头。高顺竟在他手下……可惜了。”陈宫在一旁沉吟道:“主公,林朔虽弱,然其据淮阴,败桥蕤,已非吴下阿蒙。其地处我军侧后,若与广陵陈登勾结,恐成隐患。不如趁其新胜疲惫,遣一上将,速取之!”吕布却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公台多虑矣!一侥幸获胜的孺子,何足道哉?待我收拾了刘备残部,再取淮阴,易如反掌!”他的目光,依旧盯着北面被曹操驱赶、如同丧家之犬的刘备。
而真正将林朔视为重要棋子的,是广陵陈登。
淮阴大捷的消息传到广陵,陈登抚掌大笑:“吾果然没有看错人!”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巩固联盟,并将林朔势力推向台前,分担广陵压力的绝佳机会。他再次动身,前往淮阴,这一次,带着更具体的计划和更深的期望。
淮阴城内,庆功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但林朔已下令全军保持警惕,并全力整军、安抚伤员、清点缴获。府衙内,林朔与陈登再次对坐,气氛比上一次更为融洽。
“林将军此战,以寡击众,临危不乱,指挥若定,更兼麾下将士用命,真乃当世良将也!”陈登由衷赞道,这一次,他口中的“将军”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元龙先生过誉了,侥幸而已,全赖将士效死,百姓支持。”林朔谦逊道,亲自为陈登斟茶,“不知先生此次前来,有何以教我?”
陈登收敛笑容,正色道:“将军可知,如今已身处风口浪尖?”
林朔点头:“愿闻其详。”
“袁术虽暂缓刀兵,然其睚眦必报,日后必有大举来犯之日。吕布匹夫,目光短浅,然其麾下陈宫不可小觑,若说动吕布南下,将军亦危矣。此二者,皆视将军为盘中餐。”陈登分析道,“将军虽胜一阵,然淮阴城小民寡,难以久持。若困守此城,终是坐以待毙。”
林朔深以为然:“先生所言极是,朔亦深感忧虑,敢问出路在何方?”
陈登目光炯炯,手指蘸了茶水,在案几上划出一道线:“向北,是吕布,不可取。向西,乃曹操、刘备混战之地,水浑且深,易遭吞噬。唯有向南!”
“向南?”林朔心中一动。
“不错!”陈登的手指重重落在“广陵”二字上,“广陵郡,户口繁盛,鱼盐之利,冠绝江淮!太守赵昱,乃谦谦君子,然不通军事,难以守土。若将军能南下广陵,与登里应外合,则大事可期!据有广陵,连通淮阴,拥淮水之利,方可真正立于不败之地,南拒袁术,北望徐扬!”
图穷匕见!陈登这是明确邀请林朔,共取广陵!
林朔心脏猛地一跳。广陵!那可是比淮阴富庶十倍不止的大郡!若能得之,势力必将暴涨!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元龙先生之意,朔明白了。只是……赵昱太守乃朝廷命官,无故伐之,恐失人望。且广陵兵多将广,恐非易与。”
陈登微微一笑,成竹在胸:“将军放心。赵昱为人,登深知之。其麾下兵马,多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