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日强攻受挫,曹操并未气馁,反而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合肥城防的坚韧与林朔麾下将领的难缠。他深知,面对如此乌龟壳,必须改变策略。
“白日攻城,伤亡太大,且其弩箭犀利,机关莫测。”曹操于中军帐内,对着麾下众将谋士沉声道,“传令,今夜三更,选精锐死士五千,分三路,趁夜暗架设云梯,衔枚疾进,突袭合肥东、西、南三门!我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丞相英明!”众将凛然。夜袭,确实是对付坚城良策。
是夜,月黑风高。
合肥城头,守军在经历白日的血战后,大部分都已轮换下去休息,只有必要的哨兵在巡逻。连续的高强度作战,让所有人的精神都紧绷到了极限。
林朔并未安睡,依旧在箭楼中与贾诩、陈群商议军情。系统的预警功能虽未直接提示夜袭,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让他心神不宁。
“文和先生,我总觉得,曹操不会给我等喘息之机。”
贾诩捻须沉吟:“主公所虑极是。曹孟德用兵,向来不拘一格。白日强攻不成,夜间偷营,乃是常理。”
就在此时——
“敌袭!北面有动静!”西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警哨!
几乎同时,东门、南门也相继响起了警锣和喊杀声!
曹军果然来了!而且是以精锐死士发动的多路同时夜袭!
“全军迎敌!”林朔猛地站起,抓起佩剑便冲出箭楼。
城头瞬间大乱!许多刚刚入睡的守军被匆忙唤醒,抓起武器就奔向战位,黑暗中难免混乱。
西门,石柱怒吼着指挥士兵反击,但曹军死士极其悍勇,已有数十人凭借飞爪和敏捷的身手翻上城头,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石柱挥刀砍翻一名曹军队率,却被另一名死士从侧面刺中肩甲,鲜血顿时涌出。
“将军!”
“别管我!杀敌!”石柱目眦欲裂,反手一刀将那名死士劈倒。
东门瓮城,高顺早已料到夜间可能遇袭,陷阵营并未完全卸甲。但曹军来得太快太猛,数架加长的云梯已经搭上城墙,潮水般的曹军死士向上攀爬。高顺亲自持枪立于垛口,一枪一个,将冒头的敌军刺落,但敌军仿佛无穷无尽。
“火把!扔火把!照亮城下!”高顺厉声喝道。火光映照下,城下密密麻麻全是曹军的身影。
南门情况更为危急,一段白日被投石车严重损坏的城墙成为了突破口,曹军死士由此蜂拥而上,守军节节败退。
“子龙!”林朔在混乱中看到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主公放心!”赵云应了一声,长枪如龙,率领亲卫直扑南门缺口。“常山赵子龙在此!鼠辈安敢犯境!”他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竟暂时压过了战场喧嚣。长枪舞动,寒星点点,所过之处,曹军死士如割草般倒下,生生遏制住了敌军的突破势头。
然而,曹军投入的乃是精锐,人数众多,且抱着必死之心。守军白日疲惫,夜间被袭,虽拼死抵抗,防线依旧岌岌可危。
【警告!城防多处节点遭遇高强度攻击,耐久度快速下降!】
【西门压力:极高!守将石柱负伤!】
【南门压力:极高!缺口处仍在激战!】
【东门压力:高!陷阵营伤亡加剧!】
系统的警报在林朔脑海中急促响起。他心急如焚,知道再这样下去,城墙必破!
“传令!启动‘瓮城火陷阱’预备方案!通知糜……夫人,伤兵营即刻向城内第二道防线转移!”林朔咬牙下令,这是不得已的最终手段之一。
命令传至东门,高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陷阵营,交替后撤,诱敌深入瓮城!”他下达了看似撤退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