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陈七丫才十五岁,刚刚及笄,也是第一次注意到刚刚出徒的谢有富,她这颗懵懂的少女心一下子就跳的乱了节奏。尤其是谢有富看到是师父的女儿,冲她礼貌的笑了笑之后,她就更加脸红心跳,连头都不敢抬了。从那之后,陈七丫总是有意无意地从父亲那里打听谢有富的情况。
陈木匠是过来人,一下就觉察到了陈七丫的想法。他作为父亲,经历过人世艰难,自然不想把最小的闺女嫁给一贫如洗的谢家。他心里想的是闺女嫁给一副好皮囊,不如嫁一个生活富足些的人家。
于是,他板着脸当着老婆、闺女的面对陈七丫说道:“爹不管你心里如何想的,你若是打着嫁去谢家的心思,我这里是不会同意的。咱们家在陈家村虽算不上大户,却也是不愁吃喝,而谢家,年年开春上都要断粮,全靠野菜粥撑过去。”他说完不再言语,端起碗来开始吃饭。
他的老婆张氏向着陈七丫使使眼色,让她好好吃饭,别再惹她爹不高兴。
陈七丫从小却被张氏惯坏了,在四个哥哥,四个嫂嫂和两个姐姐他们那里都很娇纵,哪里受得了她爹沉着一张脸说的话。她站起身就回了自己屋,故意在房里哭出声来……
陈木匠叹了口气,对坐在对面的张氏一瞪眼说道:“都是让你惯的,她这样分不清好赖话,以后有的罪受!哼!”
张氏见他生气,不敢吭声。当家的说的都是实话,她三十好几才生了这个闺女,的确是偏爱了些。
一顿饭,两口子草草吃完,等天色渐晚,就歇了。
他们夫妻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陈七丫斗过气去哭一场也就好了。没成想,这个被骄纵着长大的闺女,竟然为了一个穷小子闹起了绝食……
陈七丫这一绝食,可把张氏急坏了。她一边埋怨自己把闺女惯坏了,一边又心疼得不行,赶忙去劝女儿吃饭。“乖女儿,你先吃点东西,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可陈七丫铁了心,就是不肯吃。
陈木匠虽然嘴上强硬,心里也开始有些担忧。他知道闺女的脾气,要是一直这样闹下去,身体可吃不消。
到了第三天,陈七丫已经饿得头晕眼花,但她还是咬牙坚持着。张氏实在没办法,只好去去铺子里找谢有富。
谢有富得知此事后,心里十分不得劲,觉得自己不该连累陈七丫,也不能让师父厌恶自己。
他于是请了假,跟着张氏和师父来到陈家,见到了躺在床上虚弱的陈七丫。谢有富轻声说道:“陈姑娘,你别这样折磨自己,我家里很穷,实在没有能力娶你,我也配不上你。你还是听师父和师娘的话好好吃饭吧,师父师娘都是为了你好。”
陈七丫听到他的话,眼泪夺眶而出,脱口而出道:“若是不能嫁给你,我就一条绳子吊死自己!”说完委屈的自己那是哭的肝肠寸断。
谢有富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忍。但是讷讷的不敢说什么,自家的穷底子,师父师娘怎么会忍心将自家娇养大的闺女嫁给自己?!想到此,他无奈又苦涩的低下了头。
陈木匠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有了一丝松动,或许可以给这小子一个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对谢有富说道:“有富,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在明年开春拿出十两银子的聘礼,我就把七丫许配给你。”
谢有富听了心中一喜,又是一忧,忙不迭地点头:“师父放心,我一定努力去挣银子。”
从陈家出来后,谢有富便四处打听挣钱的门路。
他先是去集市上揽了些木匠的零活,每天下工后夜间赶工。可工钱微薄,离十两银子还差得远。
他的父母双亲,包括十三岁的弟弟谢有余,也都知道了他同陈七丫的事。一家子喜忧参半,全都往挣银子的地方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