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俊泓耐着性子,翻着一具具尸体。
终于,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了他的眼帘——盛越。
此时的盛越早已死的透透的,盛俊泓静静地盯着他的脸,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手段狠辣的仇氏,不争气的爹,糊涂的祖母,被毒害的母亲……
他出了一会神,什么也没说就去了谢沐妍身边,看她忙碌。此时此刻,只有待在她身边,他才感到一丝丝温暖和安宁。
这一晚的小镇百姓家,寂静如斯,没有谁家燃起灯火,更没有人起锅烧饭。
只有夜色中忙着运尸的马车在来回的忙碌……黎明时分,镇子外的乱石滩上燃起了熊熊大火,人们明白,那是烧尸的大火。
两日后,客栈内外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李诚安给了掌柜的三百两银子,作为补偿。
一行人就此离开。
夏潇的伤口愈合的很好,也能坐在马车上了,春花在一旁陪着他。
李诚安,盛俊泓和谢沐妍也坐在马车里,此时的他们,疲惫不堪,各自倚着厢壁闭目养神。
盛俊泓这两天已经找机会和李诚安,谢沐妍说了盛越的事情。
原来,盛越在流放路上失踪竟然是跑去做了别国的奸细。谢沐妍当时听完了说道,“败类!死不足惜!那射向你的第一箭就是他做的吧?”
“对,我感受到了他眼中的杀意。要不是你扔出你的剑格挡,我恐怕会交代在这里。”
谢沐妍后怕的打了一个寒颤。
盛俊泓和李诚安两人想到了更深的地方,难道这些流放犯报一个逃跑就完事了吗?谁帮他们做的中间人?这种事情朝中有没有官员参与?
大家都有伤,李诚安也没催促行进速度,就这样慢悠悠的往前赶。
这次,他们并没有刻意绕路经过竹山县,而是走的茅山东面。
这里有一条通往京中的官道,常用来往南境运送补给。还有运往北边的官盐之类,都是走这条道。
所以,这边每隔七八十里地里有一处官驿,不用担心路上会没地方喂马,住宿,吃饭。
谢沐妍默默的望着远处的茅山,心里酸涩难过。她想家了,很想很想。
盛俊泓握住她的手,递给她一方帕子。
李诚安打了个盹,一睁眼看到泪流满面的谢沐妍,吓了一跳!
“哎呀,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想家了。”
李诚安掀开窗帘看了看,“啧,难怪,再往西去不就是茅山吗!嗨,你就算这次回家,顶多待一个晚上,也没多少时间叙旧。”
然后,他压低声音道,“姜亮队伍里还有没有奸细谁也不知道。他自己都说,不排除有狠人沉住了气,作为关键时候的棋子藏在队伍中。”
“大人,我都知道,所以这次就算是让我回去,我也不敢冒这个险。”谢沐妍边擦眼泪边说。
“嗯,这就对了,我就知道你聪明。等回京了,皇上有的是办法找出奸细,到那时候,你得了准信再回家也不迟。”李诚安诚心诚意的安慰她。
盛俊泓则揽着她的肩,只轻轻叹了口气。很多的话,面对李诚安都无法宣之于口,只适合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诉说。
自从客栈一战之后,接下来的路上在没有出现截杀他们的人,李诚安说,“看来,皇上派出的人已经到达边境,那些宵小也许正自顾不暇。”
“大人所言极是。”盛俊泓点点头表示赞同。
还有不到一个月进京的时候,谢沐妍在路上起了高热,这一病,来势汹汹,她一连昏迷了好些天。
盛俊泓吓得连觉都不敢睡,衣不解带的照顾她。就连春花说她来照顾,他都不让。
李诚安眉头皱的死紧,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