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程砚洲喉间溢出一声低吟,原本漫不经心搭在膝盖上的手倏然收紧,指节泛出几分青白。
他被那些记者围堵,耳边还响着那些记者的一个个奇怪的问题,可这突如其来的异样感,却像一股温热的溪流,瞬间冲散了所有嘈杂。
那感觉很奇妙,不是疼痛,也不是眩晕,更像是灵魂深处多了一道“门”。
明明身体还有些发愣地站在人群中,意识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飘去,连呼吸都跟着变得滞涩起来。
“空间?”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在脑海里炸开,带着几分试探,又几分难以置信。
下一秒,当“随身空间”四个字清晰浮现进脑海时,程砚洲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连周围那些记者凑过来的脸都没看清。
程砚洲懵了。
不是那种手足无措的慌乱,而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后,大脑短暂空白的懵。
毕竟前一世的经历,早已把程砚洲的认知边界拓宽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曾经,程砚洲的灵魂脱离躯体,像个透明的旁观者,在城市上空飘了整整三年。
他看过亲友的悲痛,看过仇敌的得意,也看过世事的无常。
直到三天前,意识猛然下坠,再睁眼时,竟回到二十七岁的自己身上……
灵魂飘荡,和重生都经历过了,再来一个随身空间,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这份镇定只维持了一刹那。
当程砚洲试着用意识去触碰那道“门”时,眼前的沈家老宅和身边的记者都扭曲、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豁然开朗的天地。
程砚洲就“站”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脚下的泥土带着湿润的清香,混杂着青草与野花的气息,吸入肺腑间,连前几日因重生而紧绷的神经都跟着松弛下来。
抬眼望去,这片空间目测竟有十个足球场那般辽阔。
远处有青黛色的小山峦起伏,山脚下绕着一汪澄澈的湖水,阳光洒在湖面,碎成满湖的金箔。
湖边还长着成片不知名的绿植,风一吹,叶子簌簌作响,活脱脱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程砚洲的呼吸不由得放轻了。
他试着抬了抬“手”——这里的意识体竟和现实中的身体别无二致,能感受到风的温度,能闻到草木的清香,甚至能摸到草叶边缘细小的绒毛。
程砚洲循着那股莫名的吸引力往前走,目光很快被湖畔一棵孤零零的树勾住了。
那树很奇怪。
树干只有碗口粗,高度刚及成年人的胸口,枝桠稀疏得能数清,几片卵形的叶子泛着淡淡的莹光,却没什么生机。
可偏偏在这稀疏的枝桠间,开着估摸着有百朵七色花,红、橙、黄、绿、青、蓝、紫层层叠叠,花瓣薄如蝉翼,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光晕,美得不像凡间之物。
更奇特的是,在离程砚洲最近的一根枝桠上,竟结着一颗果子。
果子和花的艳丽截然不同,通体呈深紫色,拳头大小,表皮光滑,像一颗熟透了的树葡萄,平平无奇,却让程砚洲的心跳莫名加快。
程砚洲刚走近,一个清晰的念头就直接撞进了脑海——“后悔果树”。
“这是……树的名字?”
饶是他也算见多识广,却从没有听过这样的植物。
程砚洲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那颗果子。
他想摘下果子……
脑海里却突然涌入一段更详细的信息,像有人在耳边低语,清晰地解释着这果子的用处。
“后悔果,可化解一次后悔之事。无论为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