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凯尔最终还是没在昨晚出现。
据说是因为家族生意上突然出了点麻烦,他忙着去处理了。听到仆人低声议论这个消息时,他(零)靠在窗边,看着外面冰冷的庭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搭在窗台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短暂的平静只持续了半天。
下午,莎莉带着几个仆人,捧着一套极其精致华贵的白色礼服走了进来,语气依旧刻板,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零少爷,立刻沐浴更衣。今晚凯尔少爷要出席赫伯特家族举办的慈善晚宴,您将作为他的女伴陪同出席。”
女伴?
他猛地看向莎莉,黑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
让他以现在这种身份,这种状态,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雷克斯·凯尔是疯了吗?还是觉得这根本无足轻重,甚至是一种炫耀?
莎莉无视了他的反应,示意仆人们上前:“时间紧迫,请配合。”
冰冷的沐浴,繁琐的打扮。礼服的面料柔软昂贵,剪裁得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纤细却并不孱弱的腰线,纯白的颜色更衬得他皮肤苍白,黑眸幽深,有一种破碎又精致的美感。
但当仆人想为他戴上装饰着宝石的颈环时,他猛地偏头躲开了。
那颈环象征着隶属和占有。
一种源自骨子里的抗拒让他无法接受。
莎莉皱紧眉头:“零少爷,这是规矩!所有出席正式场合的伴侣都必须佩戴……”
“够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雷克斯·凯尔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昂贵的定制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显然是刚处理完麻烦事。
他上下打量了“零”一眼,眼中闪过浓浓的惊艳和占有欲,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样子带出去才算不丢我的人。”他瞥了一眼仆人手中的颈环,挥挥手,“算了,不戴就不戴,反正谁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他走上前,带着Alpha信息素的压迫感,伸手想捏“零”的下巴。
“零”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碰触。
雷克斯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接连两天被这个捡来的Omega无声抗拒,让本就心情不佳的他耐心告罄。
“给我摆清你的位置!”雷克斯语气阴冷,“今晚乖乖当好你的花瓶,要是敢出一点差错,让我丢了面子,回来有你好受的!”
他恶狠狠地瞪了“零”一眼,转身率先向外走去。
悬浮车无声地滑行,窗外的景物飞速流逝,最终停在一座灯火辉煌、如同水晶宫殿般的庞大建筑前。赫伯特家族的庄园到了。
宴会场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强大的Alpha、优雅的Omega、精明的Beta政商名流汇聚一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昂贵的信息素和香氛的味道。
雷克斯·凯尔一进场,就熟稔地与人寒暄起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他紧紧攥着“零”的手腕,几乎是拖着他,将他展示给每一个过来打招呼的人。
“凯尔少爷,这位是?”一个胖商人打量着“零”,目光猥琐。
“哦,新得的宝贝,带出来见见世面。”雷克斯语气轻佻,像是在介绍一件新收藏的艺术品。
“啧啧,凯尔少爷好眼光啊。”
“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各种或探究、或羡慕、或轻蔑的目光落在“零”身上。他被迫听着那些露骨的评头论足,感受着那些毫不掩饰的欲望视线,手腕被雷克斯攥得生疼。
他感觉自己像一件被剥光了展示的商品,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令人窒息的视线下。屈辱和愤怒如同岩浆在血管里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