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如同稀释了的薄金,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暗沉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朦胧的光带。
秦欧珠坐在书桌后,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凝固的雕像。电脑屏幕上,加密的股市监控界面和周氏相关的舆情页面幽幽地闪着光,映亮她毫无血色的脸,和眼下两抹淡淡的青黑。
一夜未眠。
大脑因过度思考和咖啡因的刺激而嗡嗡作响,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抽痛。但她感觉不到疲惫,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抽干,只剩下冰冷的计算和等待。她像一个检查完所有武器、布置好最后陷阱的战士,孤独地守在战壕里,静待黎明时分那场注定惨烈、甚至可能同归于尽的冲锋。
时间正一分一秒地走向九点,走向那个她为自己设定的、引爆一切的最终时刻。
就在开盘前十分钟,放在桌面的内部通讯手机尖锐地响起,打破了书房死寂的空气。
是郁瑾。
秦欧珠指尖微动,接通的动作依旧平稳。
“珠珠,情况有变!”
郁瑾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急促与惊疑,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
“国际资本市场出现异常波动!有不明巨额资金正在疯狂做空赵家旗下的核心旗舰‘赵氏重工’,势头极其凶猛!赵家在海外的资金池似乎被大规模牵制,正在被迫回防!”
秦欧珠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做空赵氏重工?
这绝非巧合!在这个她即将与赵家正面冲突的关键节点,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精准无比地袭击了赵家最不能乱、也最疼痛的要害!这等于是在赵钺准备全力以赴对付周氏、对付她的时候,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逼得他必须立刻调转枪口,回救大本营!
是谁?
北城里,谁敢?谁又能,对盘根错节、根基深厚的赵家,发动如此精准、如此致命的金融突袭?
一个名字,带着他镜片后沉静却锐利的目光,几乎要冲破她理智的堤防,脱口而出。
“……等等!”
秦欧珠的声音因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数而微微绷紧,她敏锐地嗅到了其中不同寻常、却对她极为有利的气息,“阿瑾,暂停‘清源’计划!所有预定爆料,全部押后!等我的消息!”
她必须立刻判断,这是陷阱,还是……真正的转机?
九点整,A股开盘!
周氏的股价如同预料中一样,因为前期的做空和市场的恐慌情绪,继续低开低走,曲线如同绝望的悬崖。
然而,与郁瑾之前汇报、也与她预判截然不同的是——盘面上,那些原本一直若隐若现、代表着赵家意志、稳定着周氏股价的护盘资金,消失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些零散的、惊慌失措的卖单,和少数不信邪的散户在盲目抄底。原本预计中最顽固的抵抗力量,竟然在开盘瞬间,土崩瓦解,抽离得无影无踪!
果然!
赵家撤资了!他们被迫放弃了周氏这个次要战场,仓皇回援自己的核心堡垒去了!
秦欧珠几乎能想象到赵家资本指挥中心里此刻的兵荒马乱,以及赵钺接到消息时,那张万年不变的温和面具下,会是怎样冰沉震怒、却又不得不屈从于现实的表情。一股压抑许久、几乎要被理智扑灭的兴奋火苗,猛地在她心底窜起。
就在她心潮澎湃,试图在这瞬息万变的局势中,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战机时,放在桌面的那部私人手机,屏幕轻轻亮起。
没有显示号码,只有一条简短的信息,安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发信人:严榷。
【桥已铺好。】
隔了大约几秒,像是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