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宾利驶离秦欧珠家,严榷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口。
后视镜里,秦家老宅的大门渐渐远去。
他想起刚才秦欧珠刚才说请他喝茶的事,这位大小姐生气起来还真是敌我不分,主打一个火力全覆盖,不过想到她为什么生气,严榷也气闷起来。
他严榷从来不习惯被动挨打,既然欠了他的,总要有人补回来。
四十分钟后,聚鑫资本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
“赵钺在海外最痛的伤疤,是他在东南亚的新能源基建项目。”严榷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前,激光笔的红点精准落在地图的一角,“三个月前,因当地政局变动和环保评估受阻,项目几近停摆,前期投入的近二十亿资金被套牢。”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几名核心操盘手,语气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我们要做的,不是给他雪中送炭,而是让他彻底断掉念想,逼他壮士断腕。”
屏幕上迅速调出复杂的股权结构和资金流向图。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方案。”他下达指令,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利用我们在当地的渠道,将环保评估受阻的消息放大,联系国际环保组织制造舆论压力。同时,狙击为该项目提供后续债券融资的欧洲金融机构,制造流动性恐慌。”
这是一套组合拳,目标明确——不仅要让赵钺的这个项目彻底烂尾,还要截断他任何拆东墙补西墙的可能,逼他认赔出局。
这些操作对他来说轻车熟路。
前世在金融市场沉浮多年的经验,加上对这本书中世界未来走势的先知,让他在资本市场几乎无往不利。聚鑫资本便是明证——他用了短短几年,就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基金,打造成了令人侧目的金融新贵。
然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北城这个盘根错节的名利场,聚鑫的“新贵“身份既是光环,也是天花板。这里的游戏规则残酷而直接:没有家世根基,仅凭资本和手腕,或许能一时风头无两,却永远无法触及真正的权力核心。
他的生父郑怀远所在的郑家,就是最好的例证——那个男人至今不肯承认他的身份,郑家上下视他如污点。聚鑫做得再大,在真正金字塔顶尖的那个群体眼中,依旧是无根浮萍,是可以随时被舍弃的棋子。
他需要一个质变。
一个能让他从“棋子“跃升为“棋手“的契机。
他选择秦欧珠就是这个原因。
抛开那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心动之外,她背后站着底蕴深厚的秦家,即便在外人眼中,秦老爷子从退下来之后,秦家就没落了,可以秦欧珠的能力,再加上他,未必就不能改写一个新结局。
所以用聚鑫这个已经触及天花板的“壳“,去换取“珠玑“这个充满可能的未来,既是他心甘情愿的奔赴,也是他深思熟虑后的战略。
他要的不仅是她身边的位置,更是与她并肩前行的资格。
至于赵家...就是通往这个目标途中,第一个必须要扫清的障碍。
几乎在同一时间,揽月楼内,郁瑾面前的电脑也正闪烁着警示信号。
她看着屏幕上捕捉到的、聚鑫资本几个关联账户不同寻常的资金调动痕迹,推了推眼镜,拿起加密通讯器。
“他动了。”她言简意赅。
通讯器那头,秦欧珠刚沐浴完,正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短发。听到郁瑾的报告,她动作未停,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动作很快,目标直指赵钺的东南亚项目。”郁瑾补充,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审视,“手法…很老辣。”
秦欧珠走到落地窗前,清冷的月色透过窗棂,在她眼底映下一片沉静的辉光。
“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