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安以诺的临时工作室,成了他们两人隔绝于外界的小宇宙。
安以诺最初那点“应付完就走”的念头,在许砚辞无声的专注和惊人的领悟力面前,悄然瓦解。她发现,这个被大伯“塞”给她的顶流明星,不仅仅是一个合格的模特,更是一个绝佳的“灵感容器”。
每天上午十点,许砚辞会准时出现,手里总是提着一杯温热的燕麦拿铁——不加糖,他知道她不喜欢太甜。他从不多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有时看看行业新闻,更多时候,是看着她工作。
而安以诺,也渐渐习惯了有他在。
她会直接将新完成的衣片披在他身上,用别针固定,然后绕着他走一圈,审视,修改,口中念念有词:“这里,线条要再往下一点,像流星划过的轨迹。”“袖口的弧度,要像星云的旋臂,再开阔一些。”
许砚辞从不质疑,只是用自己完美的身形去诠释她的每一个想法。他能精准地理解她那些天马行空的比喻,并将它们转化为身体的姿态。他站得笔直,眼神放空,却又带着一种内在的光,仿佛真的在凝视着浩瀚宇宙。
他从细节里,默默关注着她的一切。
他注意到,她工作到忘我时,会不自觉地咬住下唇;思路卡壳时,会烦躁地抓抓头发,然后懊恼地叹气;而一旦灵感迸发,她的眼睛会瞬间亮起来,像盛满了星光。
他注意到,她喝咖啡只喝黑咖啡,而且必须是手磨的,对水温有着苛刻的要求。于是,每天下午三点,当她从创作中抬起头,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时,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啡,会准时出现在她手边。
他注意到,她对着电脑上的设计图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脖子会酸痛。于是,他会在她休息的间隙,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一些简单的拉伸动作,然后耐心地指导她,他的手虚悬在她的肩颈上方,带着一种克制的、不敢触碰的温柔,告诉她如何放松肌肉。
安以诺并非木头人,这些细微的关怀,像春雨般,无声地浸润着她那颗因常年独处而略显坚硬的心。她开始不再抗拒他的靠近,甚至,开始期待他的到来。
一天下午,她正在为一件礼服的背部设计发愁。她想要一种“星轨坍缩”的效果,但如何用布料表现那种宇宙级的宏大与破碎感,她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她烦躁地将一张设计草图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这是她今天扔掉的第七个纸团。
许砚辞放下手机,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垃圾桶里那团皱巴巴的纸。
安以诺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没什么,就是觉得,想法和现实,总是差着一个宇宙的距离。”
许砚辞弯腰,将那个纸团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平在桌上。上面是她画的一条断裂的、不连贯的曲线。
“安小姐,”他指着那条曲线,轻声说,“您看,这条线,像不像一颗星星燃烧殆尽后,留下的轨迹?它不是消失了,而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宇宙中。”
安以诺愣住了,她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惊讶。
许砚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解释道:“我……以前拍一部科幻片时,看过一些相关的资料。导演说,最动人的不是恒星的光芒,而是它消亡时的壮丽。”
安以诺的心,被这句话重重地敲了一下。
她重新看向那条被揉皱的线条,在许砚辞的解读下,它不再是失败的涂鸦,而是一幅充满故事感的星图。坍缩,不是终结,而是新生的前奏。
“砚辞,”她第一次,没有用“许先生”来称呼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帮我把那卷黑色的欧根纱拿来,还有,最细的银线和珠针。”
许砚辞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涌起巨大的惊喜。他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