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陈伯。”许砚辞接过食盒,“放着吧,我等会儿吃。”
陈伯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离开了。
食盒里是安家厨房做的菜:清炒时蔬,红烧排骨,还有一盅炖汤。都是他喜欢的。许砚辞打开看了一眼,却没有食欲。
他想起昨晚她做的清蒸石斑。鱼蒸得有点老,酱油放得有点多,但她夹给他鱼腹肉时,眼睛亮亮的,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他当时说“很好吃”。
是真话。
即使不够完美,但因为是她做的,所以很好吃。
天色完全暗下来了。院子里的小灯泡自动亮起,在夜色中像一串温暖的星星。许砚辞终于打开食盒,慢慢地吃了几口。
味道很好,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对面坐着的那个人,少了她偶尔抬头说“这个好吃你尝尝”,少了那种……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温热感。
手机震动。他立刻放下筷子,拿起手机。
是安以诺发来的消息:「起飞了。晚点聊。」
很简短,很官方。
许砚辞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回复:「好。注意安全。」
然后又是漫长的沉默。
他吃完饭,收拾好食盒,走到二楼工作室。门没锁,他推门进去。
房间里还保留着她离开时的样子:设计稿摊在桌上,几支铅笔散落在旁边,一块深蓝色的丝绒布料搭在椅背上——就是她那天兴奋地展示给他的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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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拿起那块布料。触感柔软光滑,在灯光下确实泛着微妙的金属光泽。他想起她当时的样子,眼睛发亮,手指轻轻抚过布面,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把这块布留在这里,是打算回来继续用,还是……忘了?
许砚辞不知道。
他把布料小心地叠好,放在桌上。然后走到窗边,看向大海。
月光下的海面很平静,潮水已经退得很远,露出大片的沙滩。远处有渔船的灯火,像漂浮在海上的星星。
巴黎现在应该是下午。她还在飞机上,穿越云层,飞向另一个半球。
十六小时的时差。
不只是时间上的。
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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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戴高乐机场。
安以诺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时,当地时间晚上十点二十。艾米丽已经在出口等她,看见她就挥手。
“老板,一路辛苦。”艾米丽接过她的行李箱,“酒店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直接休息。”
“谢谢。”安以诺坐进车里,疲惫地靠在后座。
车子驶向市区。巴黎的夜晚和香港不同——没有那么密集的摩天大楼,没有那么璀璨的霓虹,街灯是温暖的黄色,路边的咖啡馆还坐着零星客人。
她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是她生活了多年的城市,是她建立事业的地方,是她曾经以为的“家”。
但现在,感觉有点陌生。
“许先生没有一起来,真可惜。”艾米丽忽然说,“他上次来巴黎,还是两年前吧?”
安以诺怔了怔:“嗯。”
“他还住在你工作室旁边那个小酒店吗?”艾米丽笑,“我记得他那时候每天都来报到,安静得像个影子。”
安以诺没有接话。她想起许砚辞在巴黎的日子——确实像艾米丽说的,他每天准时出现,安静地坐在角落,看书,或者看她工作。不打扰,不催促,只是存在着。
那时候她觉得这种陪伴很舒服,很安心。
但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