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瑾从温阮的工作室走出来,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冬日的寒风迎面扑来,她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浑身麻木。温阮那些话还在她耳边回响——“你最需要的是对自己道歉”、“为自己活一次”。
她漫无目的地沿着人行道走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街上的行人匆匆而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和目标,只有她像个游魂一样,不知该往何处去。
正当她准备穿过马路时,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缓缓驶来,停在了工作室门前的临时停车位上。舒瑾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车门打开,江弈从驾驶座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身姿挺拔,神情从容。与从前相比,他看起来更加沉稳内敛,眉宇间少了些许从前的温和,多了几分商场上历练出的锐利。
他显然也看到了舒瑾。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江弈的目光落在舒瑾身上,原本平和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舒瑾下意识地想要逃离,但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她看着江弈大步向她走来,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你又来这里做什么?”江弈的声音比这冬日的风还要冷上几分。
舒瑾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她的男人,如今却用看陌生人般的眼神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尖锐的疼痛。
江弈挡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完全笼罩住了她。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看穿她所有的不堪和狼狈。
“我上次的警告,你是不是忘了?”江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舒瑾耳中,“舒瑾,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出现在温阮附近。”
舒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解释:“我只是...只是来道歉的...我没有恶意...”
“道歉?”江弈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话吗?五年的婚姻,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现在跑来道歉?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知道错了,江弈,我真的知道错了...”舒瑾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我后悔了,每天都在后悔...”
“收起你的眼泪。”江弈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从你带着那个男人回家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舒瑾的脸色更加苍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却被身后的人行道边缘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江弈没有伸手扶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狼狈地稳住身形。
“我...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江弈...”舒瑾哽咽着说,“工作没了,朋友没了,连住的地方都是租的破旧小屋...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江弈的眼神没有任何怜悯,“在你一次次选择他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玻璃门被推开,温阮走了出来。她显然是看到了外面的情形,脸上带着些许担忧。
“江弈?”温阮轻声唤道,走到他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江弈转头看了温阮一眼,眼神稍稍柔和了一些,但转回来看向舒瑾时,又恢复了之前的冷硬。
“舒瑾,我再说最后一次。”江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温阮面前。如果你再挑战我的底线,我会让你和你娘家,都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舒瑾心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弈,嘴唇颤抖着:“你...你要对付我爸妈?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是无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