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景小区的那套一居室,仿佛也感染了主人的情绪,变得愈发阴沉冷清。苏亦欢蜷缩在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薄毯,却依旧感觉不到丝毫暖意。窗外阳光明媚,车水马龙,都与她无关。她的世界,从李俊杰说出“离婚”二字起,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暗和冰冷。
公司闹剧的失败,像一盆冰水,将她最后一点试图“抗争”的勇气也浇灭了。她不仅没能挽回李俊杰,反而在他和他的员工面前,将自己最后一点尊严也丢尽了。宋海洋的劝导言犹在耳,可她根本听不进去,满脑子只剩下被抛弃的痛苦和对李俊杰“绝情”的怨恨。
就在她沉浸在自怜自艾的泥潭中无法自拔时,门铃响了。
她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会不会是俊杰?会不会是他后悔了,来找她了?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当看清门外站着的是拎着一袋水果、满脸写着“关切”和“愤慨”的王丽丽时,那丝微弱的期待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失望和茫然。
她木然地打开门。
“哎哟我的亦欢啊!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王丽丽一进门,就夸张地惊呼起来,放下水果,拉着苏亦欢的手上下打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看这眼睛肿的,这脸色白的!李俊杰那个王八蛋,真是造孽啊!”
苏亦欢被她拉着手,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她摆布,眼泪又开始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王丽丽扶着她坐到沙发上,自己则挨着她坐下,一副同仇敌忾的架势:“我都听说了!李俊杰他简直不是人!在公司那么对你?还要叫保安?他眼里还有没有你这个老婆了?!”
苏亦欢低下头,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重的鼻音:“他不爱我了……他铁了心要离婚……”
“离?他说离就离?他算老几!”王丽丽声音拔高,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苏亦欢脸上,“亦欢,我告诉你,你上次去公司,方向是对的,但是方法不对!力度不够!”
苏亦欢茫然地抬起头:“力度……不够?”
“对啊!”王丽丽一拍大腿,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自以为精明的光芒,“你去公司闹,只是让他丢了点面子,但没真正触碰到他的核心利益,没打在他的七寸上!他那种事业有成的男人,最在乎的是什么?是钱!是时间!是怕麻烦!”
她凑近苏亦欢,压低声音,仿佛在传授什么绝世秘籍:“我跟你讲,你现在就得换个策略!不能再来硬的了,得来软的,跟他耗!”
“耗?”苏亦欢不解。
“对!拖!就一个字,拖!”王丽丽语气笃定,“他不是要离婚吗?不是起诉吗?你就不签字!死活不签!不管他是协议还是起诉,你就给他来个不理不睬,不配合!看他能拿你怎么样!”
她看着苏亦欢似懂非懂的样子,进一步“分析”道:“你想想,男人都怕麻烦,尤其是李俊杰那种天天忙生意的。离婚官司拖起来,耗时耗力耗钱,还得一次次上法庭,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询问。拖他个一年半载,你看他烦不烦?等他被这破事搞得筋疲力尽,说不定自己就懒得离了,或者就回头来找你谈和了!”
苏亦欢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拖?让他烦?让他累?
王丽丽见她意动,又加了一剂猛药,搬出了她道听途说的“法律知识”:“而且我告诉你,咱们国家的法律,对女方是有保护的!你是弱势群体!只要你不愿意离,法院第一次很可能就不判离!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到时候分割财产,法官看你这么‘可怜’,拖了这么久,说不定还能多分你一点呢!让他李俊杰人财两空!”
“多分财产?”苏亦欢喃喃道,她现在对钱并没有什么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