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学些皮毛,也足够你后半辈子受用了。”
宋芸晴心下思忖,难怪在这古人身高普遍偏低的时代,他家中条件不佳却还能长得如此高大,原来是山东人啊。
“父亲放心,女儿定会认真学。不过他前年参加的会试,贡士三年举行一次,那他岂不是明年就要参加贡试了?以他的学问,考上贡生应是不在话下,看来父亲明年还得给女儿换个老师了。”
威远侯向来喜欢二女儿这乖巧的模样,笑着为女儿解释道:“鹿轩瑾十几岁时父母双亡,这些年一直靠他哥嫂供他读书。
他参加会试那年,兄嫂染病,相继离世,只留下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这两年他一边照顾孩子,一边料理兄嫂的后事,学业难免有所荒废。
所以他昨日也跟为父说了,他不会参加下一届的贡士。如此一来,他至少还能教你四年。不过,他家虽贫困,但他有才华在身,莫欺少年穷,你身为他的学生,要尊重先生,切不可轻视对方。”
“父亲,您就放心好了,您担心这个纯粹就是多余的,毕竟,您忘了昨天我还跟您说,我是多么羡慕村长女儿的?那个村长他只是一个秀才,您给我请的先生可是举人,我看到他,心里只有敬佩仰慕之情。”
威远侯心里闪过一丝心疼,不过又想到鹿轩瑾那张出尘的样貌,他不免又说道:“才上了一上午的课就学会用‘杞人忧天’这个词了,不错。不过,之所以让你敬重他,只是因为他是你的先生。抛开这层关系,你是县主,他只是个举人,你身份高贵,他身份低微,你要适当与他保持距离,以后你会见到许多更优秀的人。比如比举人更高一级的参加国贡士殿试,金榜题名的那些状元、探花,他们的风采更是出众。”
宋芸晴疑惑地看向威远侯,“父亲,您为何这样说?”
对上女儿清澈的眼眸,威远侯又想到女儿的年龄,不禁感叹,他真是多虑了,闺女明明还是个小丫头,在男女之事上根本还没有开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