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的梦境能量开始狂泄,如同洪水决堤般席卷整个实验区域,向外不断扩散。
强烈的梦境波动如海啸般蔓延,导致周边六十余万人陷入沉睡,仿佛永不醒来的“沉眠症”在一夜之间爆发。如果不是克雷色利亚强行平衡梦境场域,达克莱伊以恶梦屏障封锁泄露边界,后果将不堪设想。
幸运的是,梦境能量在扩散前存在极短的延迟缓冲,使得大部分人尚有时间在陷入昏睡前停下手头的活动,因此并未造成直接的人员伤亡。
即便如此,事故仍造成超过百亿元级别的经济损失,相关区域全面封锁。而最致命的打击是梦之茧本体不知所踪,彻底从研究设施中“消失”。
事发当日,国家立即叫停实验项目,项目组被紧急解散。
后来,俞怀瑾主动辞去国家科学院院士头衔,远赴美国。
他想从那个已经“造神成功”的国家中,寻找关于梦之茧、人造神、乃至“神的意志”的答案。因为在上世纪末,美国的“超梦计划”——那个基于梦幻基因构建的精神生命体实验——确实成功地造出了“神”。
但代价同样惨烈。
超梦诞生于深层地下研究所,拥有远超常规宝可梦的精神力与智慧。它在诞生不到一个月后,突然悍然出手,对美国本土发动了史无前例的精神与物理双重袭击。那场灾难成为美国建国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恐怖事件,直接造成数万平民与数千军政人员伤亡,波及华盛顿、纽约、波士顿等多地。
在被确认拥有独立意识、且无法再受控制后,超梦带着一群同样经基因工程诞生的宝可梦,从南太平洋一路横渡,最终占领了澳大利亚大陆。
它们将澳大利亚上的人类全部驱逐了出去,宣布建立了一个只有宝可梦的国家。
“这片土地不再属于你们。这里,将是宝可梦的净土,不受人类贪婪与操控的国度。”
从那一天起,澳大利亚正式成为全世界第一个由非人类统治的“自治区域”。人类全部被驱逐,任何接近该地的飞行器与舰船都会遭到强制驱离。
而美国则在这场灾难后彻底封存了“超梦计划”的全部资料,将其列为“永久禁止研究”的S级档案。
在美国的两年里,俞怀瑾以研究员身份进入多个精神与基因工程交叉实验室。他试图追溯“超梦”计划的全部流程,访问了曾参与该项目的老科学家,也阅读了许多封存的核心数据。
但越深入,他越感到不安。
在狂热科技崇拜与国家意志驱动下,那些曾辉煌一时的基因实验,隐藏着无数残酷的人体试验、失控的精神崩溃、被“优化”失败的宝可梦,以及最终对“人格”本身的践踏。
他看见了成功,却也看见了血腥与罪恶。
面对这些数据与目击者留下的精神创伤,俞怀瑾震撼,也深深悲哀。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曾坚定不移的信仰——“造神”。
过去,他相信通过科学与人类意志,可以铸造出引领时代、守护和平的理性之神。但如今他明白了,神并非只具备力量的终极存在,还必须拥有“自我”与“责任”——而这恰恰是人类在复制中最容易忽视、最无法赋予的部分。
那一刻,他终于放下执念,开始思考一个简单而又复杂的问题。
“人类与宝可梦之间的关系,究竟是支配,还是共生?”
这场灾难促使各国重新审视人与宝可梦的关系。危机过后,多个国家迅速行动,纷纷启动宝可梦权利保护立法进程,陆续出台了一系列法规。
从美国离开后,俞怀瑾在世界各地辗转漂泊,瑞士、印度、日本……他没有目的地,也不再为任何国家服务,只是在寻找答案。直到最近,他悄然定居巴黎。
俞怀瑾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