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最后一枚银针收入针囊,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番足以颠覆她认知的对话从未发生。
她微微欠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医者的郑重:
“娘娘既然知晓自己身中奇毒,想必也明白此毒凶险阴损。
草民行医,只求问心无愧,斗胆进言,娘娘凤体初愈,最是虚弱之时,务必…万分提防身边之人与入口之物。”
她刻意在“身边之人”与“入口之物”上加重了语气,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紧闭的殿门。
说完,不再停留,也不等皇后回应,便径直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殿门。
每一步踏出,心头的惊涛骇浪都在翻涌,娘亲的身影与皇后无声的唇语交织缠绕,几乎要让她窒息。
殿门开启的瞬间,南宫明轩那张写满关切的脸立刻迎了上来,声音里满是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担忧:
“紫医仙!母后她…如何了?”
他身后,一众宫人也都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聚焦在紫洛雪身上。
紫洛雪停下脚步,隔着面纱,目光平静的迎上南宫明轩的视线。
在那双看似忧心如焚的眼底深处,她再次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冰冷如毒蛇般的阴狠。
她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疏离的恭敬:
“殿下放心,皇后娘娘凤体已无大碍,只是元气大伤,虚弱得很。
只需安心静养,辅以温和进补,假以时日,必能康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南宫明轩,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结束意味:
“对了,三皇子,草民和五公主打赌所赢的十万两黄金,以及后续的赏金,想必都已备齐,皇后娘娘凤体既已无虞,草民职责已尽,日后恐难再入宫,今日,便一并交割清楚吧。”
她特意强调了“难再入宫”,既是表明去意,也是一种试探。
南宫明轩脸上的忧色瞬间被一丝几不可察的僵硬取代,但很快又化作温和的笑意:
“紫医仙放心,早已准备妥当,只是这数额庞大,可需要本王派人护送医仙回府?”
“多谢殿下美意,不必劳烦。”
紫洛雪的声音冷淡,如同拒绝一块烫手的烙铁:
“草民漂泊惯了,在京城并无固定府邸,也无意久留。
殿下只需将东西交给草民即可,若无他事,草民就此告退。”
她微微拱手,转身便欲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宫苑。
然而,一道尖细高亢、如同被掐着脖子的公鸡般的声音,突兀地撕裂了这短暂的平静:
“医仙请留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李德全,正堆着一脸过分热络、几乎要挤出褶子的笑容,迈着小碎步,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仿佛生怕紫洛雪插翅飞走。
“哎哟喂,紫医仙留步,留步…”
李德全跑到近前,夸张的喘了几口粗气,才捏着嗓子道:
“陛下得知皇后娘娘凤体大安,龙心大悦,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啊!
陛下说了,紫医仙妙手仁心,功在社稷,定要好好酬谢,特地在‘琼华殿’设下御宴,专程为您庆功,医仙您快随老奴这边请,陛下和诸位大人可都等着您开席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出道路,姿态放得极低,眼神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紫洛雪的心猛地一沉,来了,果然被南宫玄夜那个看似无赖、实则洞若观火的家伙说中了。
这哪里是庆功宴,分明是鸿门宴,皇帝这是铁了心要将她这身医术,牢牢绑在皇家的战车之上。
“呵呵,这京城,还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她心底无声地吐槽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