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看着窗外深冬光秃的大树,呐呐道:“太长时间没回去过了,好像有十多年了,外公外婆应该会生气吧,我竟然这么多年不回去看他们。”
现在突然回去看他们,还是因为自己有需求让他们帮自己,想到这,沈宁就觉得愧疚。
车内安静一瞬。
宫时清冷语气传来,带着安抚的意味:“我从小是孤儿,没体会亲情,不过我听人说,每个家庭都会有隔辈亲,长辈对小辈是完全纯粹的感情,不用他们长成多高的大树,只要他们每天开开心心的,对他们包容性比亲生孩子还要多。”
“所以大小姐不用怕。”
宫时这话确实缓解了沈宁心里的紧张,南家家教很严,她小时候听二舅说过,只要偷懒好玩儿就会被揍一顿。
两个舅舅小时候没少挨外公的打。
甚至让他们站着不让吃饭。
但她的记忆里,外公外婆永远都是温声叫囡囡,唯一的那次训斥也是因为她骂南家佣人耍大小姐脾气,这也确实是她有错在先。
沈宁抿了抿唇,“嗯”一声。
约莫四十分钟车程,就到南家老宅门口了,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庄严质朴的百年老宅院。
牌匾写着南府二字。
此时正闭着门。
宫时走过来,垂眸问她:“我去敲门?”
沈宁:“好。”
骨骼分明的手在鎏金门环上拍几下,响声传进去,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
来人是个中年女人,看穿着应该是家里的佣人,头发盘起,长相素净,推开门见他们,觉得面生:“你们是?”
沈宁看着她,也没想起来记忆里有这号人,她自报家门:“沈宁,前来拜访外公外婆。”
一听这话,中年女人眼睛瞬间亮了。
“小小姐,你回来了!”
沈宁却觉得喉咙有点干,她吞咽口水:“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啊,我叫阿香,在南家二十多年了,小时候还抱过小小姐呢。”
说着,把大门拉开:“小小姐快进来吧,老先生跟夫人知道你回来肯定特别高兴!”
热情模样,仿佛这是自己的家一样,完全没有沈宁想象中的尴尬。
“好,”
她点头,带着宫时进去,对阿香道:“我给外公外婆,大舅二舅还有舅妈们都买了礼物,在后备箱里。”
“小小姐有心了,我这就让人去拿。”
说着,阿香对讲机叫了人。
很快就有人出去拿了。
南家老宅还跟记忆里一样大,跟沈家的现代豪宅完全不一样,青砖灰瓦,复古大气的四合院极尽东方传统之美。
这也是宫时第一次来南家,余光瞥了眼周围,但主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沈宁身上。
穿过前院,阿香把他们带到宴客厅,他们刚进门坐下。
步履极快的皮革脚步声就从外面传进来了,沈宁抬头,就见一头白发,却梳理整齐三七分的老人跑进来,眼神炯炯的盯着她。
这一眼,仿佛整整横跨了十几年。
沈宁眼眶蓦的一酸,只觉得胸口有骨肉亲情在迅速流动着。
她起身快步走过去,扑通一声就在地面跪下了。
她低头哽咽:“外公,是沈宁不孝,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您。”
见她跪,宫时顿了顿,也跟着跪她身后了。
不过此时南靖注意力都在沈宁身上,压根没人注意宫时。
南靖雷厉风行一辈子了,他是糙人,一辈子在军中,没什么大文化。
见沈宁跪自己,也不禁红了眼角,嘴上说的话却依旧板正:“跪着干什么,起来。”
说话间,老夫人带着老大老二媳妇也都闻声赶过来了。
刚进来就见俩人跪着,三人直接急了。
老夫人:“你个老头子你疯了,囡囡好不容易回来,你竟然让她跪着。”
大舅妈:“爸你怎么能这样,囡囡听大舅妈的,快起来,咱们不跪啊!”
二舅妈:“囡囡乖,快起来!”
三人连拉带拽的,直接把沈宁拽起来了,宝贝似的帮她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