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夏理都没理她,径直走到桌边,只瞥了一眼那所谓的“百年人参”,便笃定地说道:“这不是人参,是商陆。”
她抬眼看向许振国,语气平静地解释:“人参的根确实是这个形状,但商陆的根部更加粗壮肥大。最重要的一点,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切开一小段看看,商陆的断面上,有很明显的同心环纹路,像树的年轮一样。而且商陆有毒,人要是误食了,轻则上吐下泻,重则会要了命。”
她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不急不躁,让原本深信不疑的许振国也迟疑了起来,看向了那王大夫。
王大夫闻言,猛地将木盒盖上,怒道:“信口雌黄!简直是一派胡言!我行医几十年,还会分不清人参和商陆?!”
许振国皱了皱眉:“王大夫,既然这位……这位小夏同志说了,要不就切开看看,也让大家放心。”
“不行!”王大夫一口回绝,激动地把盒子抱进怀里,“这可是宝贝!百年人参,吸足了天地灵气!一旦切开,灵气就全跑了,那还怎么救人!你们要是不信我,那就算了!到时候老太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别来找我!”
说完,他抱着盒子,作势就要走,嘴里还撂下狠话:“哼,不信我就等着给老太太收尸吧!”
“哎,王大夫!您别走啊!”周玉兰见状,急了,赶紧上前一把拦住他。
她回头狠狠地瞪了白知夏一眼,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对王大夫说:“王大夫您别生气,您跟她计较什么!她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连字都认不全,哪见过什么好东西,就是在这瞎说罢了!我们家什么时候不信您了!”
说着,她赶紧让方嫂去里屋,把自己的皮夹子拿了出来。她从里面数出厚厚一沓大团结,足足二百块,毕恭毕敬地递了上去。
“王大夫,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那王大夫接过钱,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他把人参盒子递给周玉兰,还不忘叮嘱一句:“记住,这东西千万不能切,营养都在里头呢,整个儿拿去炖汤,效果最好。”
说完,便揣着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知夏快被这两个蠢人气笑:“不相信我你们可以自己切开看看。”
“看什么看!”周玉兰不耐烦地打断她,斜了白知夏一眼,话里带着浓浓的讥讽和警告,“我们许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方嫂,赶紧把这个拿去厨房炖上,待会儿就给医院的老太太送过去!”
许振国看着白知夏,沉默一瞬,又问:“小夏同志,既然你能治雁辰的腿,那你能不能也给我妻子看看?”
白知夏抬眸:“老夫人是什么病?”
“肺炎。”许振国叹了口气,“反反复复,总不见好。医院里的大夫也说,岁数大了,底子亏空,药石罔效,只能这么吊着口气。”
这话一出,周玉兰和许明珠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周玉兰是心虚,许明珠则是不耐烦,觉得爷爷真是病急乱投医,居然会去问一个死骗子。
这时,院子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一个小战士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连礼都顾不上敬,满脸焦急地喊道,“医院刚才来了电话,说老夫人她……她不行了!”
“什么?!”
许振国如遭雷击,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没站稳。
他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仿佛在天旋地转。
“爸!”周玉兰尖叫一声,也慌了神,赶紧上前扶住他。
许振国一把推开周玉兰:“备车!快备车去医院!”
周玉兰和许明珠也顾不上别的,慌里慌张地跟在后面跑了出去。
方嫂端着那个木盒子,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哎哟!这可怎么办啊!这人参……这参汤还没炖上呢……”
……
军区总医院,高级干部病房。
许若南站在病床边,一脸不耐烦地盯着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
她一手扯着老人枯瘦的手腕,另一只手正用力地想从老人紧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