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许雁辰已经重新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是紧紧攥着被角的手,在偷偷告诉女人,眼前的男人心里并不平静。
白知夏眼睛眯了眯,走到床边,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把就将他刚刚盖好的薄被给掀开了。
“你!”许雁辰怒目而视。
“别吵。”白知夏从医药箱里翻出一包用油纸裹着的银针和一瓶酒精棉。
她用棉球仔细地擦拭着每一根银针,头也不抬地说道:“想站起来,就老实点。”
许雁辰看着白知夏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了他腿上的穴位。
先开始没有预想中的刺痛,然而,就在银针刺入的下一秒,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针尾注入了他的经脉。
这股暖流初始温和,但很快就变得霸道无比,像一头苏醒的猛兽,在他死寂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呃……”
许雁辰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痛!
一种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他骨头都寸寸碾碎的剧痛,从他毫无知觉的双腿深处猛地炸开!这感觉比当初他被炸弹掀飞,弹片嵌入身体时还要痛苦百倍!
他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几个月,他的腿再次感受到滋味,是这样极致的、让他几乎要昏死过去的疼痛!
白知夏手上动作飞快,一根又一根的银针落下,每一针都伴随着一股灵力注入。
她看着男人痛得青筋暴起,额头冷汗直冒,却没吭出一声。
“忍着。”白知夏见状,又对着男人说了一句。
这点痛算什么?要想让枯死的经脉重新活络起来,不破不立,这是必须承受的代价。
当最后一根针扎完,白知夏直起身子,长长地吁了口气。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强烈的虚脱感猛地向她袭来。
她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身子软绵绵地就朝前倒去。
糟了,灵力用过头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时,一只有力的大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下坠的身体稳稳地扶住。
女人的身体带着一股温热,沉甸甸地压了过来。
许雁辰皱了皱眉,这分量确实不轻,可他还是咬着牙,用手臂的力量一带,将她整个人调转了个方向,让她软软地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杂着男人身上独有的、带着汗味的阳刚气息。
白知夏缓了缓,视觉慢慢恢复,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竟然靠在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上,感觉……莫名地舒服和安心。
她怎么会虚成这样?这具身体实在太差了。
“靠够了没有?”
一道清冷沙哑、还带着一丝隐忍着痛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白知夏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倒在许雁辰的怀里。
她第一反应是急忙去看他腿上的银针。
还好还好,一根都没被碰到。她顿时松了口气。
“现在要行针了,会更疼,你忍一下。”
她抬起手,捏住男人腿间的一根银针,轻轻拧动了一下。
“嘶——!”
许雁辰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一股钻心的酸麻感从肌肉深处炸开,他下意识地手臂一紧。
“哎哟!”白知夏吃痛地叫了一声。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男人的手臂还铁箍似的搂着自己的腰,刚才那一下,勒得她腰间的软肉生疼。
“松开!”白知夏挣扎着想起来,“你弄疼我了!”
许雁辰看着怀里女人皱成一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异色,手臂上的力道这才缓缓松了开来:“抱歉。”
白知夏终于得了自由,她赶忙从他身上爬起来。
这男人下手怎么没轻没重的!
许久,等冷汗几乎浸湿了后背,白知夏才停了手,对着男人命令道:“行了,你现在试着,动一动你的腿。”
许雁辰眼里的怀疑一闪而过。
协和医院那么多专家教授都判了死刑,她一个乡下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