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叫到了许雁辰的号。
白知夏推着他进了诊室。主治医生叫李轻竹,很年轻,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白大褂,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显得既专业又漂亮。
她一看到许雁辰,脸上立刻綻开一抹明亮的笑意:“雁辰,你来啦!”
随即,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推着轮椅的白知夏身上,那抹笑意瞬间冷却,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打量与不屑。
李轻竹站起身,熟络地绕过桌子,走到许雁辰身边,语气温柔:“来,准备一下,我先给你做个基础的神经反射检查。”
她的话是对许雁辰说的,眼睛却瞟向白知夏,下巴微微一扬,递过去一张处方单:
“你是许雁辰家什么人?算了,别干站着,去楼下药房,先把这几样药取了。”
白知夏倒也没说什么,将单子接过。正好,她也想瞧瞧这个时代的医馆是什么模样。
诊室里,白知夏一走,李轻竹变立马换了模样,半蹲在许雁辰的轮椅前,仰头看着他,声音柔软:“雁辰,最近感觉怎么样?腿还是没知觉吗?”
周玉兰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点头。
这李医生,人长得漂亮,又是留过洋的高材生,跟许雁辰站在一起,那才叫郎才女貌。
比那个乡下来的死肥猪,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许雁辰的目光从白知夏离开的背影上收回,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再帮你检查一下,来,我扶你去诊疗床上。”
男人躺下后,李轻竹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搭在了许雁辰盖着薄裤的大腿上。
她的手指带着职业性的力度,从上到下,一寸寸地按压下去。
这是常规的肌肉萎缩程度检查。按照过去的经验,这双腿的肌肉应该像放了很久的棉花,松弛、无力,按下去一个坑,半天都弹不回来。
可今天,她的手指刚一用力,就愣住了。
指腹下的触感……不对!
李轻竹的脸色一变,她不敢置信地加重了力道,又仔細地按了几下。
那肌肉虽然依旧乏力,但深层却传来了富有韧性的抵抗感。
“这……这怎么可能?”李轻竹惊愕地抬起头看向男人。
周玉兰也紧张地凑了过来:“李医生,怎么了?是不是雁辰的腿更严重了?”
许雁辰对上李轻竹的目光淡淡的解释道:“是白知夏在帮忙治疗。”
“白知夏?”
“就是刚才出去的那个胖丫头!”周玉兰立.刻抢着说,“李医生你可别听雁辰瞎说,她一个乡下来的,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哪里会治病?还不晓得从哪里搞来的土方子,天天神神叨叨地给雁辰治病,我看就是瞎胡闹!”
“胡闹!简直是胡闹!”李轻竹闻言,严肃的说道,“许雁辰,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乡下的土方子最害人!成分不明,卫生条件也差,很多都含有大量的铅、汞这类重金属,用在身上非但没用,还会造成神经二次损伤,甚至中毒!万一引起并发症,你这双腿就彻底毁了!”
周玉兰在一旁附和:“还是李医生专业,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轻竹道:“不行,必须立刻停止!周嫂子,你回去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扔了!我马上安排给雁辰做一个全面的血液检查,看看有没有重金属超标!”
说完,她又转向许雁辰,语气稍缓:“其实你腿部肌肉有恢复的迹象,也在我的预料之中。我给你制定的这套康复方案,结合了国外最新的神经恢复理论。前阵子我联系我在国外的导师,他还说这个方案在临床上有了新的突破……或许是我的治疗方案终于开始起效了。你之后只管按照我给你定的治疗方案走就行,千万不要再信什么乡下人给你支的招,知道了吗?”
许雁辰从治疗床上坐了起来,静静地听着,黑沉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
一楼的门诊大厅里人来人往。
白知夏对拿着单子,不急不缓地走在人声嘈杂的走廊上,一双眼睛好奇地四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