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许雁辰要离开,李轻竹立马站了起来:“我送送你吧!”
说着,她走过去将白知夏一把挤开,自己推着男人的轮椅出了诊室。
一见到许雁辰出来,周玉兰立马迎了上去,亲热地拉住李轻竹的手,满脸堆着笑:“哎哟,李医生,你看看你,帮我们家雁辰治病也就算了,还亲自把人给推出来,可上哪里找你这么负责又厉害的医生来啊!”
李轻竹被夸得脸颊泛红,嘴上谦虚着,眼角的余光却不住地往许雁辰身上瞟:“周阿姨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作为医生该做的。雁辰的身体底子好,恢复起来肯定快。”
“那也得亏了你医术高明!我们家雁辰这腿啊,可全指望你了!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周玉兰说着,顺势就发出了邀请,“李医生,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一定得上我们家吃顿便饭,我让方嫂给你做几个拿手好菜,好好谢谢你!”
李轻竹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故作矜持地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盛情难却”地应了下来:“既然周阿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一唱一和,最后周玉兰斜着瞪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白知夏,出声责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推人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真打算让李医生给你推回家啊!”
说罢,又对着李轻竹讨好的笑笑:“乡下来的,没教养,您别和她一般见识。以后这种力气活让她干就行了。”
“顺手帮个忙的事,没关系。”李轻竹说着,又神情桀骜的瞥了一眼白知夏,“我也理解她们这种没文化的。”
两个人在一起又互相奉承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的道了别,去往脑病科。
一路上,周玉兰的嘴就没停过。
“雁辰啊,你现在可知道了,看病还得是来这种正规的大医院,找专业的医生才行。那些乡下地方的土方子,听着神乎其神,实际上根本没用,搞不好还会把人给治坏了!”
她说着,还特意斜了白知夏一眼,话里有话地继续道:“你爷爷就是心软,容易被糊弄,听人说几句好听的就信了。我们可没那么好糊弄,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才知道!”
白知夏闻言只当没听到,稳稳当当的推着轮椅走。
这老婆子就是故意在说风凉话,想激怒自己。
要是自己这会儿跟她顶上嘴,说一句“那我不治了”,正好就中了她的圈套。
她巴不得找个由头,把自己从许家赶出去。
见白知夏一声不吭,周玉兰心里憋的慌。
自己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这小蹄子竟然还不上套!她越是不说话,自己越是没有由头挑白知夏的刺。
说到最后,反而是周玉兰先急了:“说你呢!哑巴了还是聋了!不会回句话啊!”
聒噪。
一路上这老婆子的嘴就没有停过,吵的许雁辰不胜其烦。
“你能不能闭嘴,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有没有用,我比谁都明白。你不用在这儿指手画脚。”
周玉兰被许雁辰这么一呛,脸上的表情顿时挂不住了,声音也尖锐了起来:“你懂什么!你就是让这个女人给骗了!我跟你说,这种乡下地方出来的人,心眼儿多着呢!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
白知夏这时候也突然开了口:
“婶子,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照你的意思,这穷地方出来的人,就都是坏人?那什么样的人才算是好人?”
周玉兰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那还用问?当然是像李医生这样有文化、有本事,跟我们家门当户对的城里人!你这种上赶着攀亲戚的穷鬼,能安什么好心?”
“哦——”白知夏拖长了尾音,像是恍然大悟,随即话锋一转,“婶子,你这话可就严重了!咱们国家的宪法上写得明明白白,咱们是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国家!农民阶级也是革命的同盟军!您倒好,张口‘穷鬼’,闭口‘刁民’,把咱们国家的根基说得一无是处,反而推崇什么门当户对的资本主义思想。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