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盼娣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没见过欠条。就是嫂子说花了多少就是多少……”
“这就是个无底洞!”白知夏嗤笑一声,“这种鬼话你也信?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这种所谓的‘家里人’。你也不想想,他们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红口白牙就能造谣你卖身子,这种没人性的话都说得出来,在钱上面骗骗你这个傻子,那还不是顺手的事儿?”
周盼娣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是啊,亲哥哥亲嫂子,能在医院门口大喊大叫说自己妹妹是破鞋,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信誉可言?
她缓缓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沉默了。
看着她这副霜打茄子般的模样,白知夏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丫头,也是被欺负傻了。
“行了,别想那些没用的。”白知夏语气缓和了一些,“刚才那泼妇不是说了吗,让你别回去。正好,不回去就不回去,那个吃人的狼窝,不回也罢。”
周盼娣抬起头,一脸茫然:“那……那我住哪儿?”
科室毕竟不是常呆的地方。
“我帮你找房子。”白知夏大手一挥,神色淡定,“我在外头托人打听着呢,要是有合适的房子,到时候你就搬过去住。自个儿挣钱自个儿花,不比在那家里受气强?”
周盼娣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小白……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咱们才刚认识没两天……从来没有人这么帮过我,连我家里人都没对我这么好过……”
她说着,眼泪又要往下掉。
白知夏最受不了这种肉麻兮兮的场面,别过脸去,故意板着脸道:“你也别多想,我这人就是脾气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我就是单纯看不得身边的人是个窝囊废,明明有手有脚却活得像条狗,看着心烦!”
虽然话不好听,但周盼娣听着却没有被冒犯的难受感。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嘹亮的歌声。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
那是部队饭堂开饭前的拉歌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周盼娣脸色一变:“哎呀!坏了!咱们光顾着说话,都把吃饭这茬给忘了!部队已经在饭堂门口开始拉歌了,这时候去,不管是打饭还是找座,怕是都挤不上了!”
那场面她是见过的,几千号人像潮水一样涌进食堂,去晚了连口菜汤都喝不上。
白知夏摸了摸早就咕咕叫的肚子,拉起周盼娣就走:“挤不上也得挤!人是铁饭是钢,刚才打架耗了那么大力气,不吃饭怎么行?走!”
两人顺着小路,一路小跑往食堂方向赶。
刚转过弯,离食堂大门还有百十来米远,白知夏突然感觉胳膊被人一把拉住了。
“哎哟,白同志,可算找着你了!”
白知夏脚步一顿,回头一看。
是方嫂,挎着个竹篮子,正呼哧带喘地看着她。
方嫂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胳膊上挎着的那个沉甸甸的篮子往上提了提:“白同志,还好把你截住了。许雁辰让我来找你,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怕你赶不上吃饭,特意喊我顺带着把你接回去。”
周盼娣一听是许家来了客人,还是许雁辰特意让人来接的,心想这肯定是有正事,哪敢耽误白知夏。
她连忙松开拉着白知夏的手,推了推她的胳膊,急促地说道:“小白,既然许同志找你有事,你快跟着方嫂回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白知夏看了一眼周盼娣,有些不放心:“那你自己……”
“我没事!”周盼娣努力挤出一个让人宽心的笑,指了指旁边那条小路,“我顺着原路回医院科室就行,那边有开水,我泡个干粮对付一口,正好值班,还能再赚个加班费!”
见周盼娣坚持,白知夏也不是磨叽的人,点点头叮嘱了一句:“那行,你自己当心点,有事等明天上班再说。”
“哎,快去吧!”
目送周盼娣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