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那边的结论也就是那几套词儿,我都听腻了。”许雁辰一边让陆行送自己到车上一边道,“我就是不想听那一面之词,想听听外头的专家怎么说。”
吉普车一路颠簸,最终停在了协和医院红砖灰瓦的老楼前。
早已约好的老专家是神经科的大前辈,头发花白,戴着副厚底眼镜。
见到坐着轮椅进来的许雁辰,也没多寒暄,直接上手。
老专家拿着橡胶小锤,在许雁辰的膝盖下方敲了敲。
许雁辰的小腿虽然无力,但竟然极其轻微地弹动了一下。
老专家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敲了一下。
这回看得更真切,确实是有神经反射.了。
“奇了!真是奇了!”老专家啧啧称奇,丢下小锤子,双手在许雁辰腿部肌肉上反复按压检查,“上次会诊的时候,你这腿也就是块木头,这才多久?神经竟然接上了?知觉恢复了多少?”
许雁辰如实回答:“有时候能感觉到酸麻,使劲儿的时候能稍微动一点。这几天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
“这就对了!”老专家听的只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做到的?还是原来那个治疗方案?”
许雁辰沉吟片刻,先把之前李轻竹开的那些西药名字,还有那一套所谓的国外康复疗法说了一遍。
老专家听完,眉头一皱,手一挥,毫不客气地打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说的这些药,咱们医院的团队也在研究,我也在盯着数据。”老专家板着脸,语气笃定,“那是营养神经的没错,但那就是个安慰剂!对于你这种程度的损伤,根本起不到这种起死回生的效果。要是吃这药能好,那这世界上那就没有瘫子了!”
许雁辰眸光一闪,果然不是李轻竹。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除了这些,还有一个女人在帮我。她……是从乡下来随军的,以前是个赤脚医生,懂一些偏方,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帮我扎针。”
“扎针?”老专家愣了一下,满脸的好奇,“中医针灸?我就知道民间有些偏方邪乎,但也从来没见过这么神的。这是把断了的路硬生生给搭桥搭上了啊!”
老专家越说越兴奋,抓过纸笔:“她扎的是你哪些穴位?是不是走的奇经八脉的路子?”
许雁辰摇摇头:“我不懂这些,也没记住。”
老专家闻言一脸遗憾,他想了想,再开口时甚至带了点恳求:“那许同志,你看能不能这样,下次你把那位女同志带过来?我想见见她,这可是医学上的大发现,要是能推广,造福多少人呐!”
许雁辰没直接答应,只含糊道:“回去我会跟她说的。”
他顿了顿,问出了今天最关心的问题:“大夫,既然神经有反应了,我现在是不是可以靠运动治疗来恢复行走?”
“完全可以呀!”老专家道,“你现在神经和肌肉既然已经苏醒了,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配合康复锻炼,刺激肌肉记忆。但是——”
老专家话锋一转,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记住了,欲速则不达。千万不可以操之过急,过度锻炼容易造成二次伤害。”
“我明白了。”许雁辰点头。
临走时,老专家追到门口,又是一遍叮嘱:“千万别忘了把那位女大夫带来啊!我是真想请教请教!”
……
出了诊室,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味儿挺冲。
陆行揉了揉被呛得不舒服的鼻子,憋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我去……老许,那个给你治病的女人真有这么神?”
陆行推着轮椅往大门口走,一边嘴里絮絮叨叨:“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在民间?”
许雁辰皱眉,脑子里却全是这几天白知夏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还有她每次行完针后,那副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的模样。
到了吉普车旁,许雁辰刚在副驾驶室坐好,又突然开了口,问得没头没脑:“陆行,我记得你家里人是不是会跳大神?”
陆行正准备关车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