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怒气冲冲地跑回房间,没一会儿,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了出来。
她极其肉痛地把盒子往白知夏怀里一塞,恶狠狠地嘱咐道:“这可是西洋货!蕾丝都是进口的!你给我小心点穿,要是弄脏了一点儿,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白知夏接过盒子,也没跟这大小姐计较,转身上了楼。
进了客房,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淡米色的蕾丝蓬蓬裙。
白知夏换上裙子,走到镜子前照了照。这是一条典型的西洋小礼服,做工确实精细,腰身收得极好,大方领的设计露出了她白皙的锁骨,层层叠叠的蕾丝裙摆显得俏皮又不失优雅。
“倒是怪好看的。”
白知夏左右转了转身子,虽然比起她在宫里穿的那些用金丝银线绣出来的华服少了些大气磅礴,但在这个年代,确实算得上是稀罕物了。
她随手将头发挽了个松松的髻,没用什么首饰,只得这一身清爽利落。
等她沿着木质楼梯一步步走下来的时候,客厅里的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许雁辰已经换好了一身笔挺的军服,正坐在轮椅上整理袖口。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楼梯上那个缓缓走下来的人影身上。
一瞬间,他的动作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艳,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裙摆层层叠叠,走动间带起一阵轻盈的风,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那个年代少见的洋气和矜贵。
许巍手里夹着烟,上下打量了一番,原本板着的脸稍微缓和了些,点了点头夸了一句:“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一旁的周玉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脑子里还停留着第一次见白知夏时的印象——乡下的土包子,皮肤黑黄,一身肥肉乱颤。
可怎么才过了个把月的时间,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许明珠看着白知夏那副模样,酸溜溜地哼了一声:“好看什么呀,也就是衣服好。她那乡下人的气质跟这洋裙子根本就不搭,一看就是偷穿别人衣服的贼样子,不伦不类的。”
许雁辰推着轮椅滑到白知夏身边,仰头看她,眼神深邃,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走吧。”
几人出了门,坐车直奔许宴家的小洋楼。
今儿个许若南过生日,排场摆得不小。
小洋楼里里外外张灯结彩,还没进门就能听见里面的热闹声。
院子里停了不少自行车,甚至还有几辆吉普车,来来往往的都是大院里的熟面孔。
许巍和周玉兰一进门,立马就有几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主动问好。
许巍红光满面地跟人寒暄,周玉兰也端起了许家夫人的架子。
周玉兰瞥见身后的白知夏,顺手脱下身上的披肩,连同旁边的许明珠的外套,一股脑地往白知夏怀里一丢,颐指气使地说道:“去,把衣服找个地方挂好,别在那傻愣着。”
白知夏怀里猛地被塞了两件衣服,眉头微微一蹙。
她正要开口,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那些衣服接了过去。
“大伯母,今儿人多,挂衣服这种活我来就行,哪能麻烦客人。”
许宴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把衣服递给旁边的保姆,又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白知夏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和惊艳。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是……白知夏?”
白知夏拍了拍刚才衣服蹭到的地方,大大方方地抬起头:“是我。怎么了?”
许宴眼里的惊讶更浓了,他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还真是你啊。我刚一时半会儿都没敢认,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呢。你这……变化也太大了。”
白知夏笑了笑,语气淡淡的:“哪里有这么夸张,也就是换了身衣服,稍微收拾了一下而已。”
不远处,许雁辰刚一进厅,就被几个穿着军装的战友围住了。
大家虽然都在跟他聊着部队里的事儿,但他有些心不在焉,视线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