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这资料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
政委把老花镜摘下来,捏了捏鼻梁,抬头看着许雁辰:“就是因为太没问题了,简直完美。这觉悟,这措辞,这逻辑,要是今天上交材料,我现在的钢印就能给你盖下去,结婚申请立马就能批。”
许雁辰更不解了:“那既然没问题,为什么说它是假的?”
“雁辰啊,你是个聪明人,怎么这会儿糊涂了?”
政委手指在纸上重重敲了两下:“就是因为太完美,没有一点纰漏,这才是最大的问题!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东西,一看就是相当熟悉我们内部审核流程的人,才能写出来的东西。这不像是个人的生平交代,倒像是一份过于标准的过审答案!”
许雁辰张了张嘴,刚想解释,政委却摆手打断了他。
“按照规定,这个白知夏同志,必须走完所有的背景调查流程。我们要派专人去她老家实地走访,确定没有问题,才可以给你批准。”
许雁辰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抗拒:“政委,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人,从小在村里长大,背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这种调查纯属浪费时间,没有意义。”
“怎么没有意义?”
政委说着,眼见许雁辰脸拉了下来,又叹了口气道:“我理解你们年轻人,爱起来不管不顾,觉得天王老子都挡不住。可你是飞行员!我们要对你负责,对国家负责。咱们国家培养一个飞行员要花多少黄金?你们每个人,可都比那几千万的战斗机还要金贵!”
说到这,政委的神色严肃起来:“你还记不记得,你自己是因为什么受的伤?”
许雁辰点头:“记得。领.导人飞行航线泄露,遭遇敌机拦截,我为了掩护领.导人撤离,强行变向受的伤。”
“没错。航线泄露,说明什么?说明敌人已经渗透到了我们内部,并且直到现在,这颗钉子还没拔出来!在这种节骨眼上,任何出现在你身边的新面孔,都要严格排查。坏人也许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政委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档案:“况且,据我所知,你原本打报告要结婚的对象是赵家的闺女,怎么突然就换成了这位来路不明的白同志?”
“这不冲突。”许雁辰解释道,“赵文静因为我腿伤可能致残,早就跟我退了婚。白知夏是我前段时间才找回来的娃娃亲对象。而且,我的腿就是她治好的。”
“哦?”
政委闻言,眉毛高高挑起,似笑非笑地说:“那还真是巧了。前脚刚退婚,后脚这就来了个神医。连协和医院那帮老专家都摇头的伤,让她一个农村来的小姑娘给治好了?这白同志本事真大啊。”
这话里的怀疑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许雁辰听了正要开口辩解白知夏的医术,政委却直接挥了挥手,不想再听。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不管她是真有本事还是假有本事,部队都会派人去调查清楚。如果是清白的,肯定会给你批准通过,无非就是再等一阵子的事。”
政委看着许雁辰那副紧绷的样子,打趣道:“怎么,这么着急,是害怕你这白同志半路跑了不成?”
许雁辰抿紧了薄唇,半晌才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那不就得了。”政委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回去等通知吧。”
许雁辰拿着没被盖章的报告出了办公室,脸色黑得像锅底。
一直在走廊外候着的陆行见状,急忙凑了上来,一脸期待地问:“怎么样队长?批下来没?我是不是该改口叫嫂子了?”
“没批。”许雁辰把报告往怀里一揣,大步往外走,“政委说要走调查流程,等通知。”
“嗨,我当什么事呢!”陆行松了一口气,追在他屁股后面,“这不是正常的嘛!咱们飞行队结婚本来就严。没事队长,部队办事速度很快的,那个调查组有特批通道,说不定下个星期就通过了。”
见许雁辰还是兴致不高,陆行以为他在患得患失,便嘿嘿笑着安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