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的余孽!”
这五个字,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进了苏清鸢的脑子里。
守卫们的眼神变了。那种贪婪和狂热,比单纯的杀意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他们不再是执行命令的机器,而是一群嗅到了巨大利益的饿狼。
长戟组成的牢笼骤然收紧,呼啸的劲风压迫着她每一寸闪躲的空间。左臂的麻木感还未褪去,每一次用短剑格挡,都像是用骨头在撞击铁块,震得她半边身子都在发颤。
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视线一片模糊。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和肺部因缺氧而发出的嘶嘶声。
完了吗?
她瞥了一眼身后盘坐的陆沉,他依旧像一尊石像,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而那些孩子,在不稳定的阵法中,脸上的表情愈发茫然,像一群迷失在时间雾气里的羔羊。
不行。
苏清鸢咬紧了牙关,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她可以死,但不能是现在。
一名守卫抓住了她格挡后的一个微小空隙,手中的长戟如毒蛇般探出,直刺她的肩膀。这一击,她已经无力完全避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个大厅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凝滞了。
不是时间暂停。而是一种更诡异的感觉,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钟表,突然被塞进了一团黏稠的糖浆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迟缓、滞涩。
那名守卫刺向苏清鸢的长戟,速度慢得肉眼可见,仿佛在水中艰难地划行。他脸上的表情从狰狞扭曲成惊愕,他想收回武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
苏清鸢同样感觉到了这股力量,但它对她的影响,却远比那些守卫要小。
她看到,那名守卫的白色铠甲上,凭空浮现出大片大片的锈迹,并且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蔓延。另一名守卫花白的鬓角,在短短一两个呼吸间,变得雪白一片,脸上也爬满了皱纹。
他们没有受伤,却在以一种非自然的方式,被剥夺着“时间”。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这股诡异力量的源头——那个他们刚刚穿过的,通往时间迷宫的入口。
一道纤瘦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是苏清月。
她还是穿着那身朴素的灰色连衣裙,脸色苍白得像纸,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但她周身,却散发着一种无形、却强大到令人窒ax的场域。
这股力量,正是从她身上溢散出来的。
“妖……妖术!”守卫队长惊恐地叫出声,他的声音也变得苍老嘶哑。
恐惧,瞬间击溃了他们因贪婪而膨胀的勇气。未知的力量,远比已知的敌人更可怕。他们放弃了围攻,连滚带爬地朝着苏清月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大厅另一侧的备用通道逃去,仿佛在躲避一场无形的瘟疫。
转瞬间,大厅里只剩下了苏清鸢、陆沉、那些孩子,以及站在入口处,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里的苏清月。
那股黏稠的时间场域,随着守卫的逃离,也缓缓散去。
“清月!”
苏清鸢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不顾身上的伤口,一瘸一拐地朝着妹妹跑去。是她,是清月救了她。她还记得自己,她一定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着教会的控制。
希望的火焰,在她心中重新燃起,烧得她眼眶发烫。
她跑到妹妹面前,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只冰凉的小手,想把她拉进怀里。
然而,苏清月却像是受惊的鸟儿,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苏清鸢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清月,是我,我是姐姐啊……”她的声音在颤抖。
苏清月抬起头,那双没有任何焦距的黑色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