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刚蒙亮,营地帐篷外的草叶上还挂着露水。三胞胎中的老大阿明蹲在折叠桌前,正把最后一块打印好的滤芯组件卡进塑料外壳里,咔哒一声扣紧。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抬头冲帐篷喊:“行了!一号模块组装完成,就等装车。”
老二阿亮从睡袋里钻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嘴里叼着牙刷就往外走:“早饭有吗?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没空吃饭,”老三阿玲一脚踢开脚边的工具箱,拎起背包就开始清点物资,“村东头那几个孩子昨晚又拉肚子,咱得赶在太阳晒干路面前把净水装置架上去。”
苏青提着水质检测仪从隔壁帐篷过来,手里还攥着刚出的化验单。她眉头没松过,直接把纸拍桌上:“上游水样铁含量超标四倍,铜也高,不是自然渗出。这水喝不得,得赶紧布系统。”
阿明凑过去看数据,一边拧开3D打印机的料槽换新耗材:“照原计划不行了,大设备卡在半道上过不来。咱们得改模块化部署,用竹炭加沙砾做基底,嵌生物膜,分段接。”
“人手够吗?”阿亮终于刷完牙,吐掉泡沫,顺手拿瓶水漱了口——随即被阿玲一把打掉。
“你还喝水?这水能漱口都不能!”
“我、我就润一下……”
“润一下也得算进去!”阿玲瞪眼,“每人每天限一瓶,多一滴都别想拿。”
苏青没管他们拌嘴,已经打开平板调地图:“运输队说泥石流堵了主路,重型平台至少晚十二小时。我们现在只能靠人力往高点运组件。储水罐在山顶,离这儿八百米,坡陡林密,一次最多扛两个模块。”
“那就多跑几趟。”阿明关上打印机盖子,拍了拍机器,“这玩意儿不停就行。阿亮负责补料,阿玲带队搬运,我去现场接应安装。”
“等等,”阿亮翻出背包里的备用电池,“咱这打印机可是在非洲太阳底下连轴转了三天,散热风扇都快烧糊了,再不歇会儿真得罢工。”
“罢工也得撑到今天下午。”苏青看了眼表,“那边的孩子等不了。我们先把五套便携式先送过去,让村民轮流取水,后续再建固定点。”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几个非洲小孩光着脚丫跑进营地,领头的小女孩手里举着个破塑料瓶,哇啦哇啦说着当地话。阿玲听懂了关键词,脸色一变:“她说村后小溪现在变成红的,冒泡,还有臭味。”
苏青立刻抓起采样瓶和手套:“带路。”
半小时后,一行人穿过密林,来到一条原本清澈的小河边。此刻水面泛着铁锈色,漂着油膜状浮渣,岸边石头都被染成暗红。苏青蹲下身,用长柄勺取了中层水样,又掏出便携探头测pH值。
“酸性强,重金属混合污染。”她皱眉,“不像地质原因,更像是工业排放。”
阿明指着上游一处隐蔽岩缝:“那儿有动静,好像有水流声,但地图上没标河道。”
他们拨开藤蔓,发现岩壁后竟藏着一条人工砌筑的暗渠,底部不断涌出红褐色废水,顺着天然地势直灌下游。阿亮用无人机升空航拍,几分钟后传回画面:密林深处有个废弃矿井,外围拉着铁丝网,岗哨上有持枪人员来回走动,旗帜上的标识模糊不清,但明显是地方武装。
“难怪水质一直搞不定。”阿玲低声说,“有人故意排污。”
“这不是疏忽,是控制水源。”苏青收起设备,语气沉了下来,“他们不让百姓喝好水,可能是为了逼人迁走,或者垄断供水权。”
“那咱们还干不干?”阿亮有点发怵,“人家有枪啊。”
“正因为有枪,才更要干。”阿玲把背包往肩上一甩,“我们带的是净水包,又不是坦克。孩子病得起不来,谁还在乎旗子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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