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宗外门小比的尘埃落定,带来的不仅是名次的更迭,更是权力与地位无声的洗牌。
青芷仙子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外门乃至内门都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以炼气三层之姿,摧枯拉朽般夺得桂冠,更被向来眼高于顶的云婉长老破格收为亲传弟子,这般际遇,羡煞了无数挣扎多年的外门弟子。
一时间,“青芷师妹”成了外门最炙手可热的谈资,无数或好奇、或喜慕、或嫉妒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新晋的亲传弟子身上。
然而,真正的“青芷”——苏轩,却异常低调。
她以需要稳固境界、适应内门环境为由,婉拒了大部分示好和拜访,只每日往返于新分配的、位于云婉长老所辖紫云峰山腰的小院和内门的传功堂、药圃之间,行色匆匆,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礼节和对云婉师尊的恭敬,几乎不与旁人深交。
这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不骄不躁”,反而更得云婉长老的赏识。
她赐下了一部名木系基础功法,以及一瓶“养气丹”,叮嘱“青芷”好生修行,夯实根基。
而林默,则如同阳光下的影子,留在了宗门。
山门脚下,那片简陋的外门执役弟子房区。
林默推开丙字七号房那扇比客舍更加破旧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狭小昏暗,除了一张硬板床和一张歪腿木桌,别无他物。
与他同住的,还有另外两名因为各种原因停留在炼气初期、前途无望的老弟子,整日里要么唉声叹气,要么便是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新来的林默,盘算着能否从他身上榨出点油水。
这就是他如今的身份,外门执役弟子。
名义上挂着青木宗的名头,实则与杂役无异,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获取的贡献点微乎其微,连维持自身最低修炼需求都勉强。
他能留下来,全凭“青芷”那位新晋亲传弟子的一句话。
屈辱吗?
林默坐在冰冷的床板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攥紧了拳头。
指关节因为连日来的重体力劳作而布满细小的伤口和厚茧。
体内那点微末的“体术”根基,在这些高强度、无灵气的劳作中,不仅没有精进,反而隐隐有损耗的趋势。
他尝试过沟通“发明”界面,但精神上的疲惫和资源的极度匮乏,让推演几乎停滞不前。
仅有的几块下品灵石碎片早已在制作灵爆矢时消耗殆尽,那些残破玉简提供的知识碎片也已被榨干价值。
没有新的能量来源,没有更深奥的知识模型,他的“发明”就像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他需要灵石,需要功法,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真正规则!
而这些,恰恰是他目前身份最难获取的。
“嘿,新来的,”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是同屋的那个瘦高个老弟子,名叫王痦子,他搓着手指,斜眼看着林默,“这个月的‘房费’,该交了吧?哥几个手头紧,借点贡献点花花?”
所谓的“房费”,不过是欺凌的借口。
林默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
他知道,在这里示弱只会换来变本加厉。他缓缓站起身,虽然疲惫,但挺直的脊梁和那双经历过生死搏杀的眼神,依旧带着一股不容轻侮的锐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腰间那个干瘪的贡献点袋里,倒出仅有的、勉强够换取几日粗劣饭食的几点贡献,放在了桌上。
王痦子撇撇嘴,似乎嫌少,但看到林默那沉默却隐含危险的眼神,终究没敢再多说,一把抓过贡献点,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默重新坐下,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因为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