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臣有失察之罪。”徐骥跪倒,“请陛下治罪!”
“治罪容易,但治罪之后呢?工坊谁管?理工学院谁管?”李明扶起他,“朕要的不是请罪,是解决办法。”
宋应星上前一步:“陛下,臣以为,工坊管理之弊,根源在匠籍制度。匠户世袭,不得改业,待遇微薄,升迁无望。如此境遇,难免有人心生邪念。臣恳请陛下,改革匠籍!”
他呈上《匠籍改良疏》:“臣建议:一,允许匠户子弟参加科举;二,设立匠官品级,按技艺和贡献升迁;三,提高工匠待遇,与同级吏员等同;四,建立工匠学堂,系统培养人才。”
李明翻看奏疏,眼中露出赞许:“好!这才是治本之策!不过……”他看向徐骥,“工坊的漏洞,眼下怎么补?”
徐骥早有准备:“臣建议:一,所有军械制造,实行‘联保制’,五人一保,一人犯错,全保连坐;二,建立完整的出入库记录,每件武器都有编号和责任人;三,在理工学院设立‘军工科’,培养忠诚可靠的技术人才。”
“准了。”李明点头,“张彝宪,银行那边呢?”
张彝宪禀报:“南京挤兑已基本平息。陈子龙、方以智那几个年轻人确实有才干,他们设计的‘限额兑银’和‘明元通行税’已初见成效。不过……”他迟疑道,“锦衣卫查获一批假币,仿制极其精良,几乎可以乱真。假币源头在苏州,已抓了几个私铸匠人,但主谋……还没查到。”
假币。李明心头一紧。这比挤兑更可怕——挤兑是明枪,假币是暗箭。一旦假币泛滥,纸币信用彻底崩塌,银行就完了。
“查!一查到底!”李明沉声道,“告诉骆养性,不惜一切代价,揪出幕后主使!”
三人退下后,李明独自站在大明舆图前,手指从陕西移到湖广,再从湖广移到江南。流寇、内奸、假币、朝争……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但他不能退。退了,新政就完了;退了,大明就真的没救了。
“王承恩。”
“老奴在。”
“传袁崇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