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下人惫懒,只是杨氏不尚奢靡繁序之风,非年节之时不会发话;又忌讳家里多孩童,恐积食伤身,做了也不过让宋湘宁吃上两块。今儿个既让她逮着了,自是不会放过。
不一会儿,大半的芙蓉酥便已入了宋湘宁的肚子。她打了个嗝,揉了揉肚子,这才想起府上的那位太子爷。
房中案几上点着宋府最好的玉勾连云纹灯。灯虽不大,却颇为明亮。案前人正专注的看着手中书册,并不时提笔勾画。侧颜如玉,为灯晕笼罩,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光泽。甚觉为是“陌上人如玉”之光景。
听到响动,公西韫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如瓷娃娃般的小女童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爹爹让我送芙蓉酥给您来啦。”小姑娘语气欢快。
公西韫浅浅略过一眼盛着三块糕点的盘子,无意间瞥见宋湘宁嘴角的糕屑,心中一笑,又将目光收回手中医书:“有劳大人小姐记挂,孤在此谢过。”
谁知宋湘宁并未放下糕点就走,反而坐在了公西韫的对面,看着他手中的书,好奇发问:“殿下这么晚还不睡觉,在看什么书呀?”
“不过是些前朝的医书罢了。”公西韫浅浅道。
宋湘宁更奇了:“难不成殿下也和大夫们一样会医术吗?”
公西韫翻了一页手中的书:“孤的太傅出于医药世家,曾向孤教授一二。”
“爹爹老说殿下是何等尊贵之人,不曾想却也如此不易。”说罢,她还故作老成地叹了一口气。
此举引得公西韫不禁发笑:“你才多大的人,就知道不易?“
宋湘宁的小脸皱成了一团,似是颇为忧心:“看到你们大人都这么辛苦,我都不想长大了。可是不长大又要被娘亲天天管着……“
公西韫听的又想笑,可末了的那句又让他有些伤感,他自五岁上就没了母亲,早不知被母亲管着是何滋味了。又想起衢江疫病尚未有妥善处理之法,一时间心绪不宁,无法静下心来看书。索性便从案几旁起了身,却见不知何时宋湘宁已伏在案边睡着了。
春日夜间更深露重,他从房内找了一条薄衾盖在宋湘宁身上。又喊来门外的侍卫吩咐:“宋小姐许久未回,恐怕院中的人已经等急了。你快些去叫两个宋府的侍女将她们小姐抱回去。”
待送走了宋湘宁,公西韫复理了理神绪,继而回到案前翻阅医书。他隐约记得先生曾说过,前朝天历年间渠水一带也曾出现过大量为瘟疫所染者,病源似是和此次相似。后当地有一医者研制出药方,治愈了不少染上瘟疫的百姓。若能得此药方,或许能有一二功效。
忽而,公西韫的目光驻留书上的几列字上,“天历年间1渠水突发恶疫|死伤者众|医无策|后一太常周氏者研得药方|以念草三钱|白术五钱|茯苓十钱……”
翌日辰正,济仁堂内。
孟大夫望着手中的药方,沉吟片刻道:“方子中的几味药材并不少见,只是现于一张方子上确实少有。但这念草,倒不见得能入药。”
“正因少见,才常为人所忽略,但并非它们就没有治病的功效。据孤所闻,念草在衢江府为百草之中最低廉者,底层百姓常用其来作牲口饲料:更有家境贫寒者会以念草作食,虽酸涩不已,但求果腹。”
听及此,孟大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殿下的意思是,眼下衢江府的平民百姓之中,家境稍裕者,多染瘟疫;而家境尤为贫困者,却反而染疾较少。”
公西韫颔首:“孟大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是否可行,还有待深究。但既已有了门路,还请大夫和太医要加紧步伐。早一日将药方研制出来,百姓便少一日痛楚。
孟大夫忙俯首行礼:“太子殿下放心,草民定当尽犬马之效。”
经孟大夫与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