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收徒离去,留下谶言与期待,有熊氏部落上下,无不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与荣耀之中。族长少典怀抱幼子轩辕,望着仙人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平静。他深知,这份仙缘,是轩辕的大造化,也是有熊氏未来兴盛的契机,但亦是沉甸甸的责任。怀璧其罪,轩辕“天命人皇”之名一旦传出,有熊氏必将被推向风口浪尖。
“传我令,”少典转身,面对激动不已的族人,神情肃然,“今日之事,乃我族天机,不得外泄!只可称轩辕天生异象,乃祥瑞之兆。违令者,逐出部落!”
族中长老、巫师皆明其理,纷纷应诺,并约束族人。然而,仙人降临、圣婴降世的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终究会扩散。只是眼下,尚在可控范围。
轩辕的成长,确乎不同凡响。三日能言,口齿清晰,能唤父母;五月能走,步履稳健,远超同龄孩童。他天生一双重瞳,不仅视力极佳,能于百步外辨秋毫,更似乎能洞察人心,明辨是非。性情仁厚宽和,却不失聪敏果决,孩童嬉戏,遇有争执,他往往能三言两语,道明事理,令双方信服。族中老人见了,无不啧啧称奇,皆言此子天生聪慧,有圣人之姿。
少典与附宝欣喜之余,亦不忘广成子嘱托,对轩辕教养极为用心。既教他辨识草木、了解渔猎农耕之事,也教他待人接物、部落规矩。轩辕学东西极快,一点即通,还能举一反三。五岁时,已能将部落周围数十里内的山川地理、物产分布记得一清二楚;七岁时,便能协助处理一些简单的部落事务,条理分明,处置公允,连族中长老也暗自佩服。
这一年春,轩辕满十岁。这一日,他正于部落外的草地上,观看族人驯服新捕获的野马。那野马性子暴烈,几名壮汉合力,仍被它踢得人仰马翻。轩辕看得入神,忽见其中一匹较为年幼的野马,虽也挣扎,但眼神中惊惧多于暴戾。他心念一动,不顾阻拦,缓步上前。说来也怪,那匹小马见他走近,竟渐渐安静下来,只是不安地打着响鼻。轩辕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的鬃毛,口中低声安慰。不多时,小马竟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手心,温顺无比。
就在此时,天边一道清光落下,化作一位身着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正是广成子。他并未惊动他人,悄然出现在轩辕身侧,微笑看着这一幕。
轩辕似有所感,转过头,看到广成子,并无惊讶,只是眨了眨重瞳,躬身行礼:“小子轩辕,见过仙长。仙长可是家父所言的广成子师尊?”
广成子眼中赞赏之色更浓,点头道:“正是贫道。轩辕,你可知我为何而来?”
“师尊为教导小子而来。”轩辕答道,目光清澈,“父亲常说,小子负有天命,当学治国安邦、导民向善之道。只是小子年幼,不知这‘道’在何处,还请师尊指点。”
“道,无处不在。在你抚马之时,已见仁心;在你处理部落琐事时,已见明断。然,欲行大道,需有根基。”广成子说着,袖袍一挥,两人周围景色变幻,已置身于姬水畔一处清幽的山谷之中,外界的喧嚣尽数隔绝。“从今日起,你便随我在此修行。白日你可回部落,体察民情,学习实务。夜晚及闲暇,来此听我讲道。”
自此,轩辕开始了半日世俗、半日修行的生活。广成子不愧为阐教首徒,元始天尊亲传,胸中自有丘壑。他并未一上来就传授高深道法,而是从最基础处着手。
他先授轩辕《玉清筑基篇》,乃是玉清仙法的入门根基,讲究中正平和,炼精化气,固本培元。广成子道:“人皇者,承天命,治万民,需有强健体魄,清明神魂,方可承载气运,洞悉世情。修行,非为长生逍遥,乃为强己身,明己心,以更好地履行天命。”
轩辕心性沉稳,悟性绝佳,很快便入门,气息日渐悠长,目力、耳力、气力远超常人,更兼精神饱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