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朽坏的木门应声而裂,木屑飞溅中,屋里的景象像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陈长安眼里 ——
胡庆海那身油腻的棉袄压在叶倩莲身上,两只蒲扇般的大手正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按在冰冷的土炕上。
倩莲脸上满是泪痕,嘴角挂着血,眼神里的绝望像要凝成冰。
而不远处的地上,妞妞小小的身子蜷缩着,额角磕出的血珠已经冻成了冰粒。
“啊 ——!”
陈长安只觉得天灵盖 “嗡” 地炸开,怒火像岩浆似的从喉咙里喷涌出来。
这些日子他拼着命打猎、换物资,就是想让妻女过几天安稳日子,可这畜生竟敢闯进家里,欺辱他的女人,伤他的孩子!
积压在心底的血性与暴戾瞬间冲破理智,他像头被激怒的豹子,箭一般冲过去,右脚带着风声,狠狠踹在胡庆海的侧脸。
“嗷 ——!”
胡庆海像只破麻袋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炕沿上,嘴里喷出的血沫溅在土墙上。
陈长安顺势将叶倩莲拽进怀里,手掌抚过她颤抖的脊背,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娘子,别怕,有我在。”
他将她往炕边推了推,撸起袖子,露出的胳膊上青筋暴起:“你先歇着,看我收拾这畜生。”
叶倩莲望着丈夫狰狞的侧脸,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狠戾,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直到陈长安转身走向胡庆海,她才猛地回过神,连滚带爬扑到妞妞身边,将女儿冰凉的小身子紧紧搂在怀里,泪水砸在妞妞冻得发紫的小脸上。
胡庆海捂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刚想骂娘,就被陈长安一把薅住了辫子。
那辫子被死死攥在掌心,陈长安手腕猛地发力,胡庆海的头皮像是要被生生撕开,疼得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膝盖 “咚” 地砸在地上,在泥地上拖出两道血痕。
“狗杂碎!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家撒野?”
陈长安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气。
他拽着辫子往屋外拖,胡庆海的脑袋在地上磕磕碰碰,嘴里胡乱喊着:“松开!快松开!我再也不敢了!”
可陈长安充耳不闻,硬是把他从屋里拖到院子里,雪地里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血印。
直到院门口,陈长安才猛地松手。
胡庆海像条死狗似的趴在雪地里,缓过一口气,反而破口大骂起来:“陈长安你个穷瘪三!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他猛地从后腰抽出那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红着眼朝陈长安扑过来。
刀锋带着腥气劈面而来,陈长安却不闪不避,只微微侧身,像阵风似的绕到胡庆海身后。
没等对方转身,他扬手就是一记耳光,“啪” 的一声脆响,胡庆海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
紧接着,耳光像雨点般落下,打得胡庆海晕头转向,手里的刀怎么也举不起来。
“砰!”
又是一脚,正中胡庆海的膝盖。
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胡庆海抱着腿倒在雪地里,惨叫声刺破了风雪。
陈长安没停手,抬脚就往他脸上、背上踹,每一脚都用足了力气。
雪地里很快积起一滩混着血的冰水。
胡庆海起初还挣扎着骂几句,后来只剩哼哼,四肢着地往门外爬,像条丧家之犬。
直到胡庆海爬出大门,晕死在雪地里,陈长安才停下脚。
他拽着对方的棉袄领子,像拖死猪似的把人扔进旁边的臭水沟。
沟里的冰水结着薄冰,几只老鼠被惊得窜开。

